她当即闯了进去,在他脸上看到残留的冷峻,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父亲不会这般看母亲,阿公不会这般看阿婆,仿佛她不是他立下的皇后,而是闯入禁地的逆臣,他眼中没有丝毫温意,只有浸满寒意的审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只当他不喜欢她擅自闯入书室,而今想起来却心悸不止,身后密密麻麻地沁出了汗珠,里衣被打湿发透。
为后三年,时不时总有这些时刻,她并不放在心上,却到底记在了心里。
其实……其实她畏他这般面目,可怖至极。
“九娘,九娘……”
冯南歌忽地睁开了眼,望着团花帐顶,大口喘气。
“可算醒了”,斛律珠摸了摸她额头,“果然不错,睡一觉便好了。累不累?起来用些白粥?”
冯南歌摇了摇头,低低道:“娘,不论要立谁人为后,都不是我了。”
劫后余生。
哪怕新后同为冯氏女又如何?
她失了面子,无法挽回,可是回家了。
她为何还要见那人?
想如何尽力弥补才是正经。
冯南歌又兴致勃勃地想起金谷园来,晋宁回信说他不日会来看看园子,要她备好细致图样,最好是建园子时用的。
斛律珠刚听了她的话,心里正不安,又听见常嬷嬷来报,东门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