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眼他。

    晋宁呼吸微促,只觉心腔要跳到嗓子处,勉强解释道:“方才……是误会。”

    言罢,他又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冒犯了女郎,叔逸有愧。”

    冯南歌开始烦他,刚才还那样呢,现在又有愧了,两幅面孔,和过去那些爱写折子骂她的大臣们没两样。

    “母亲,我不要他当先生。”

    斛律珠看得饶有兴致,“九娘,这位先生本事大着呢,先让他教你两日再说。”

    晋宁在这位冯夫人面前忽觉压力极大,说了句不敢。

    “西宁公府之人,战场上建功,文章上出彩,有什么不敢的。九娘有你这位先生,倒是能学不少东西。九娘,你昨日不是说锦边莲开了吗?带先生去留园看看。”

    冯南歌不高兴地叫了声娘。

    “你不是最大方待客的吗?带人去看看。”

    冯南歌见没得商量,扭着身子出了桌案,不管人跟没跟上来,踏出了步子便是走。

    走了段路后,猛然回头,发现那人就站在一两步处,微微笑着看她。被她多看了两眼,还垂了眼。

    冯南歌只觉他在挑衅,走得越发急了,裙摆曳动如流云般,叫人尽收眼底。

    晋宁后知后觉,这位女郎气性极大,他惹她生气了。

    在花园子里绕了许久,仍是未到所谓留园,他越发笃定了。

    顾不得君子斯文,往前疾行了数步,堵在那人跟前,“女郎气恼,是不愿我做先生?还是方才我对女郎失礼,致歉不足?”

    冯南歌微微仰头,轻慢地看了他眼,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留园,他也配去留园?两面三刀的假清流。

    瞧几眼这大花园里的观音柳罗汉松也就够了。

    晋宁跟着她,一时不敢再妄言,只循着她步迹,在花园里头左拐右绕。

    冯南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停下了脚步,回头面向他,“等会见了母亲,你只说见过那莲花了,嗯?”

    晋宁点头,“自然如此,那莲花蒂绿花白,有千叶,叶俱似胭脂染边1……”

    冯南歌听得满意,露出些许笑意道:“是这样。”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晋宁道:“我在南方时,听人说起过该莲花,是极难得的,种在池里固然不错,亦可以移到大缸里头,摆在窗户底下,时时闻香。”

    “大缸也可以养?这东西确实从南方来的,那些人养的不好,我早上看它还有点蔫了呢。”

    “如此,养在大缸里更好些,缺了什么,想办法补齐便是。我在吴郡时便见人以沃土养莲……”

    冯南歌眼眸透亮,认真听他说起其中门道来。

    两人一问一答,话赶着话,越说越快,说到后来都笑起来,都说要慢些。

    无人看见罗汉松后的美人蕉处,正悄然立着奉太皇太后旨意来访的大魏君王。

    亲眼目睹昔日皇后私见外男,举止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