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请太医速速赶来此处,又命打水捧巾。

    一道擦破的血痕出现在天子颜面之上。

    元储静静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冯南歌见了殷红血意,后怕涌上心头,头皮阵阵发麻,忍不住后退几步。

    元储却朝她退去的方向走来。

    血正顺着他脸颊留下,冯南歌不由心虚嗫嚅道:“若非你在金银台宠幸美人,叫我空等,我不会……”

    元储似是失望,又似轻蔑,淡淡睥睨一眼,“闹够了吗?”

    然后与她错身而过,朝花厅里走去。

    言而有信?她早已非皇后,却仍是怀妒到这般地步,不分青红皂白,恣意而为,倒是和过去无半分不同,无知妇人,浅薄至极。

    冯南歌虽不明他心中所想,却听得出他话里意思,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脚踩落在地上的马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分明故意戏弄于她!

    开始便从未打算将金谷园给她。

    元储!元储!可恨!

    吓得不敢动弹的阿随回过神,磕头行礼后追了上去,“九娘!慢些!别摔了!”

    ……

    官道两侧,草意青青,一辆四牛并驾的皂轮车停在道旁,褒衣宽带的白衣书生正襟危坐于厢内,不顾来往车马扬尘,将所有车窗尽皆打开,确保视线无碍。

    车辕上的伴读眼见日头下落了几分,再次劝道:“郎君,要不今日先回府罢?”

    白衣书生神色肃然,一一辨别着来往车马,说再等等。

    伴读丧气地回了声是,忍不住把手里那两片金叶子拿出来看看,暗道都怪那天不知哪家府上的女郎,行事那般乖张。

    官道这般宽敞,马车偏偏要挤着郎君走,溅了郎君满身泥泞。

    之后更是连句抱歉也不说,车窗一开便丢下两枚金叶子,扬长而去。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那女郎在催促车夫。

    郎君自小未曾受此屈辱,为找着这家女郎,已是坐车在这里守了有大半月。

    伴读把金叶子收到袖里,叹了口气,空坐久了比忙起来还难捱,求求了,快些日落西山罢。

    “九娘,你慢些……”

    “阿随,简直岂有此理!”

    闻言,白衣书生忽地一愣,扶着车窗往外探身看去。

    暮云四合,落日浑似熔金,光辉盛耀之处,有位女郎恣意纵马而来,发丝漫卷如云。

    宛若神女落凡,不可一世。

    “……追上去。”怔愣片刻,白衣书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