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冬衣银,实际购的是青盐。"
壁灯爆了个灯花。萧景明盯着盐引上的日期——正是王焕死前三日。若沈昭所言属实,这非但不是贪墨,反而是变通的良策。
"为何隐瞒?"
"萧大人不妨看看最底下那张。"
第三十张盐引被抽出时,萧景明呼吸一滞。票面盖的不是转运司印,而是北境都护府的虎符印——那是可以调动边军的凭证。
"燕国使团入京当日,宣府守将用这份盐引调走了三千精骑。"沈昭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现在那些骑兵...应该已经变成燕军铁浮屠的刀下亡魂了。"
萧景明突然明白过来:"有人调换了真的盐引?"
"不是调换。"沈昭苦笑,"是复制。王焕死前发现,兵部存档的盐引编号与发出的对不上。"他指向匣内某处凹槽,"这里本该有本暗账..."
密室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巨响。沈昭迅速合上匣子,从怀中取出个瓷瓶塞给萧景明:"从通风口走,去永宁坊找..."
话未说完,密室石门被暴力破开。五名黑衣人持弩闯入,为首的举着火把照向沈昭心口:"图纸交出来!"
沈昭突然大笑,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那片刺青:"有本事来取!"
弩箭破空声与萧景明的剑鸣同时响起。他旋身挡在沈昭面前,长剑挑飞两支弩箭,第三支却深深扎入肩胛。剧痛中有人从背后环住他,温热的血滴在他颈间。
"闭气!"沈昭在他耳边急喝,同时掷出个蜡丸。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辛辣烟雾炸开。萧景明被拽着跌进一条狭窄暗道,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暗道倾斜向上,沈昭的血一路泼洒在石壁上,像道蜿蜒的红绸。
"永宁坊...七号宅..."沈昭的声音越来越弱,"找...秦娘子..."
萧景明肩头的箭伤火辣辣地疼。他摸到沈昭后背湿透的衣裳,黏稠的血已经浸透两层衣料。暗道尽头被积雪封住,他用剑鞘捅开缺口时,寒风卷着雪片呼啸而入。
沈昭在他怀里彻底软倒,苍白的脸被雪光映得近乎透明。萧景明这才发现他腰间挂着个锦囊,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与幼时系在自己腕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