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舟看到他被汗打湿的额发,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果然是烫手的。
纪星眠仰起脸,眼神迷蒙,水汽氤氲,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光,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
“摸我干什么?”他控诉道。
裴寒舟:“……你在发烧,宝宝。”
“还用你说,”纪星眠没好气地揪着他的领口,“我快热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裴寒舟的下颌。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色泽比平时更加嫣红饱满,无意识地轻轻蹭过裴寒舟的颈侧皮肤。
犬齿在发痒,裴寒舟觉得自己要变异了。
后颈的腺体也在发热搏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更多。
柠檬的清爽与薄荷的凛冽交织,试图安抚怀里的Oga,却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侵略性。
不得已,裴寒舟用上一分力气,将纪星眠的两只手腕并拢抓握,限制他的动作,低声哄着:“马上就到医院,稍微忍耐一下。”
纪星眠终于安静下来,他试着挣动两下,却发现裴寒舟一只手就能拿住他两个手腕,像是某种镣铐。
这点力道在Alpha眼里确实微不足道。
裴寒舟正在思考,是什么让纪星眠提前进入结合热时期。
正常来说,Oga会在十六岁左右迎来自己的第一次结合热,可纪星眠腺体发育不全,结合热也会跟着推迟。
裴寒舟心中有了猜想,还需要医学手段辅助进行验证。
十分钟后,终于抵达医院。
一系列检查快速进行,结果毫无悬念——Oga初次结合热,来得迅猛极了。
“初次结合热,症状比较典型。现在有两个常规方案,”医生公事公办地说,“一是由Alpha进行临时标记,注入安抚性信息素,能最快最有效地缓解症状,让他平稳度过这次发热期。二是使用抑制剂,配合物理降温,这也是最常规的抑制手段。”
裴寒舟没有丝毫犹豫:“用抑制剂。”
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们是伴侣关系吗?如果是的话,临时标记是最优选择,对Oga的伤害也最小。”
裴寒舟听了,目光移向在一旁坐立难安的Oga,轻声问:“我们是吗?”
纪星眠烦躁得不行,偏偏裴寒舟这个趁手的抱枕还不让他抱,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谁,跟你不熟。”
只是他现在底气不足,嗓音低哑,没什么威慑力。
医生点点头,开了处方:“有应急的抑制剂静脉点滴,配合冷敷,能让他尽快度过这个时期。”
“换成口服药吧,”裴寒舟打断医生写字的动作,“我们不输液。”
医生有些意外:“口服药见效慢,而且会伴随有嗜睡等副作用,他应该还在上学……”
中学生课业很紧,如果接连几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必定会影响成绩。
时间紧迫,他们来的是一家公立医院,无论是氛围还是首先考量的因素,都与康和不同。
裴寒舟浅浅蹙眉,打断道:“身体重要,口服药更温和,而且他怕痛,尽量不打针。”
说着说着,腰上的软肉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裴寒舟:“……”
纪星眠略显嗔怪地瞪他一眼,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说辞。
话说到这份上了,医生只能选择开药,写了剂量和服用时间,叮嘱裴寒舟要监督纪星眠按时服用。
这药是口服液,苦得不像话,Oga味觉敏感,服药困难,好多人宁愿难受都不喝药。
司机一直跟着裴寒舟,负责缴费排队拿药,因为纪星眠现在不允许裴寒舟离开他的视线,所以二人只能在等待区稍坐片刻。
这个时间点,医院里还是人山人海,公立医院资源紧缺,裴寒舟把座位让给纪星眠自己坐。
介于刚才这人信守承诺,没有让他打针,纪星眠终于愿意正眼看他:“为什么不选第一种?”
裴寒舟挑了挑眉,纪星眠这幅做派,好似那个说“不熟”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说了会尊重你的意愿,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
啧啧,真是绅士极了。纪星眠面无表情地抬起眼,望进裴寒舟的眼底。
“是吗?”纪星眠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微哑。
他微微偏过头,不再看裴寒舟的眼睛,目光落在医院冰冷光洁的地面上,语气却带着一种略显尖锐的直白,“只是因为尊重?”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近在咫尺的Alpha听得一清二楚:“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