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不仅没有解释,反而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难道他真的变了?
还是说,军中将士猜对了。
沐远变得没有骨气,主动讨好冯忠,以此向朝廷低头,从而换取苟且偷生的机会?
无数的想法在秦红袖脑海中一一闪过,内心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一方面。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相信沐远不是怯懦之辈。
另一方面。
沐远给冯忠造势,她亲眼目睹。
再加上军中为这事,私底下不少将士都在议论。
这一刻,秦红袖心乱如麻,在相信沐远和质疑沐远的情绪当中,不断来回拉扯。
察觉到秦红袖情绪低落,沐远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帮冯忠造势,提高威望。
并非是讨好冯忠,也不是屈服于朝廷。
而是在捧杀冯忠。
天欲要其亡,必先欲其狂。
一般捧杀,定然会被冯忠识破,所以,沐远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计划。
如此一来,当身边的人都开始质疑他的做法时。
计划的第一步便成功了。
毕竟冯忠也不是瞎子,如果捧杀漏洞百出,他绝不对上当,反之,当冯忠看到所有人都质疑沐远,他心底的疑虑和警惕,自然会大幅度的降低。
只要让冯忠降低警惕之心。
沐远接下来的计划,才能走的顺利。
如今,军中议论四起,就连秦红袖也对沐远产生了动摇之心。
这正是沐远想要的结果。
“我回去歇息了。”秦红袖发现沐远毫无解释的迹象,甚至低下头后,就再也没有抬起头看自己一眼,气的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最后没多久。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沐家三嫂方雨雁。
最近这些时日,她靠着贩卖私盐,再加上沐远给的细盐配方,赚的盆满钵满。
“这是近半月走运私盐赚到的钱,你点一下数。”
方雨雁把一个包袱放到沐远面前。
打开包袱。
里面全是一叠叠厚厚的银票。
“半个月赚了这么多?”沐远面露惊讶。
盐是朝廷管控之物,贩私盐是杀头之罪,不过,高风险就意味着高回报。
虽然沐远早前就预料到贩私盐会很赚钱。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的赚钱。
面前这堆银票,数额小的十几两,数额大的一千两,全部堆叠在一起,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里有多少钱?”
沐远指着面前堆成小山似的银票,没有动手去数,这么大一堆银票,真的要数,不知道数到什么时候,还不如直接问面前方雨雁来的实际。
“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占大头,我占小头,这是分成后的钱,有八万两!”方雨雁说道。
得知准确的数额后,沐远点了点头,直接把包袱推给方雨雁。
“这是何意啊?”方雨雁先是一脸疑惑,而后,一堆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带着俏皮的口吻说道:“难不成....你不想要这些钱?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伸手去那装满银票的包袱。
沐远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摁住包袱,说道:“谁说这是给你的?这是让你去购买粮草的钱!”
八万两银子在近二十万西府军面前,的确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拿这笔钱去购买粮草,却足够西府军吃上十天半月了。
整个西府军,在没打仗时,人员军饷加上粮草消耗,一个月的开支需要四十万多两银子。
其中,粮草消耗一个月就要十几万两。
方雨雁通过贩卖私盐,半个月就赚回来八万两,这笔钱用于购买粮草。
大大缓解了沐家养西府军的压力。
毕竟上次在马成武府上,沐远为了瓦解马成武联合本土势力的围剿,同意取消朝廷拨付给西府军的三成军饷。
如今,贩卖私盐得来的钱,恰好可以弥补那缺失的三成军饷。
方雨雁拿上装满银票的包袱,和沐远简单的闲聊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次日。
沐远又主动找上冯忠。
对方依旧在大量招募年轻壮汉入伍,扩编兵力。
和昨日一样,沐远当着这些新入伍的年轻壮汉面前,各种吹捧抬高冯忠。
相较于昨天,今天的冯忠在面对沐远的吹捧时,虽还是保持着警惕,但脸上却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
这份微妙的变化,恰好被沐远敏锐的给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