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袖捡起地上的请柬,没有第一时间交给沐远,而是面露犹豫之色:
“马成武刚上任就派人送来请柬,多半是没安好心。”
沐远淡淡一笑,从她手里拿过请柬,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排场还真大,除了我之外,各地官员,以及西南的本土势力都在邀请名单之中。”
秦红袖得知此事,担心其中有诈,劝道:
“突然设宴,还邀请如此多的人,这里面肯定没好事,肯定是鸿门宴,你更不能去了。”
“秦将军说的不错,马成武绝对没安好心。”
“麾下的一个管家都敢在西府军面前大放厥词,这马成武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大帅,这里面要真是有阴谋,您若贸然前去,万一....有个好歹,全军将士可怎么办啊?”
众人纷纷劝道。
面对秦红袖和在场将官们的劝解,沐远摆手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他不去,万一马成武和各地官员,还有西南本土势力联合起来,沆瀣一气对付自己,岂不是很被动?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他们围剿。
倒不如主动出击。
即便是鸿门宴,沐远也要亲自走一遭,看看马成武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是夜。
马府内。
一身华服的马成武意气风发。
不断与前来赴宴的贵客们打着招呼。
“宁王驾到!”
一声高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宁王朱正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之下,快步来到马成武面前。
“拜见王爷。”
马成武连忙迎上去,拱手作揖。
“免礼。”宁王朱正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阴恻恻一笑:“今晚这场宴席,本王可得看你好好表现了。”
“王爷尽管放心,下官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马成武轻声回道。
就在这时。
又是一阵高呼:
“西平王府世子沐远到。”
只见沐远不徐不疾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秦红袖,她一身劲装,显得英姿飒爽。
“大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马成武朝着沐远走去,比起刚才迎接朱正时的真心笑脸相迎,此刻面对沐远,笑容则掺着虚伪和假笑。
沐远一眼看穿,并未点破,笑着道:
“本帅早就想来拜访,可惜公务缠身,还得让马大人派管家送请柬,实在惭愧。”
听到管家送请柬这些字眼,马成武的笑容瞬间变得不自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常言道,打狗看主人。
他派管家魏豹去给沐远送请柬。
然而,当管家回来时,却是满身伤痕。
他一问才知,是沐远下令,命西府军动手殴打所致。
这摆明没把他这个西南巡抚放在眼里。
现在沐远提及送请柬一事,马成武恨不得当场发难,奈何今日贵客如云,他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悦。
“王爷,你也在?”
沐远目光一转,看向脸色阴沉的宁王朱正。
“怎么?本王不能来吗?”朱正先前在沐远那里吃了亏,如今看到沐远,心中恨意翻滚。
面对朱正没给好脸色,沐远没有丝毫气恼,反而说道:
“倒不是王爷不能来,而是王爷你身为皇室贵胄,与封疆大吏走的如此之近,万一闲言碎语传到京城,被皇上知道,难免对你不利。”
闻言,朱正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西南和京城,相隔数千里,山高皇帝远,他贵为皇室成员,即便和马成武走得近,也没人敢在背后说闲话,更加不敢向朝廷进言。
偏偏沐远竟敢公然点破这层窗户纸。
而且沐远话里话外,似乎还有暗讽他和马成武狼狈为奸的意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朱正脸气的通红,怒道:“你是在讽刺本王与马大人串通一气?”
“不敢,不敢。”
沐远嘴上说着不敢,但脸上流露出的戏谑表情,却和他说的话截然相反。
“王爷,大帅,莫要吵。”马成武当即站出来打圆场:“马上就要开席了,咱们还是速速进去吧。”
朱正冷哼一声,怨毒的目光狠狠瞥了一眼沐远,拂袖往里走去。
马成武回头也看了一眼沐远,跟随朱正进入大厅。
“这二人一唱一和,令人作呕!”
秦红袖满脸厌恶道。
她本就对朱正没有任何好印象,特别是朱正上次还在沐家灵堂各种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