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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地找到你,你有点奇怪,屏退了禅院单。

    “华子!”

    禅院直哉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他大步跨进来,金色的头发在午后阳光下刺眼得过分,那张脸上的表情很难堪。

    禅院华子蹙眉:“你怎么——”

    “你去找伏黑惠了?”禅院直哉打断她,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个野种?甚尔的儿子?”

    禅院华子的眉头拧起来。

    “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他的声音更大,“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以呢?”她站起来,与他对视,“我去看他怎么了?”

    “怎么了?”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种扭曲的愤怒在翻涌,“你问我怎么了?你是我未婚妻,你出去看那个废物的儿子——你问我怎么了?”

    “他是什尔的儿子。”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甚尔。”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讽刺几乎溢出来,“那个叛逃的废物,那个无咒力的垃圾——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你和他逃出去那么多年,你和他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现在去看他的儿子——你说我该想什么?”

    禅院华子的胸口开始起伏。

    “禅院直哉,”她一字一顿,“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他冷笑,但那笑容在脸上撑不住,很快扭曲起来,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狰狞,“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是被他睡过的破鞋,说你和他早就不清不楚,说你回来不过是因为玩腻了——”

    “啪!”

    禅院华子的手落在他脸上。

    很响,响得整个房间都静了一瞬。

    他的脸偏过去,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慢慢转回头。

    他脸上有一个红红的掌印,眼眶也红了,但他还是开口:

    “我说错了吗?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

    “那是我四岁到十几岁!”她吼出来,声音劈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我四岁!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他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她的眼眶红了,睫毛开始颤,“你知不知道逃出去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没有咒力、没有钱、没有人在乎你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了,眼泪糊了满脸,和他那张精致的脸完全不搭,狼狈得可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你每天坐在那里,笑着,说着,看起来什么都好,但我不知道你——”

    “你不知道!”她打断他,眼泪终于滚下来,“你在禅院家当你的大少爷,有人伺候有人保护有人捧着,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养了我近五年。”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五年。我吃的每一顿饭是他挣的,我穿的每一件衣服是他买的,我生病的时候是他照顾的,我睡不着的时候是他守着的——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

    他的眼眶更红了,泪珠滚下来,一颗接一颗。

    “那你为什么回来?”他的声音沙哑,“你既然和他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像小动物一样的眼睛。

    眼泪糊了满脸。

    “因为你。”她说。

    禅院直哉愣住了。

    “因为你在这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因为你说我是你未婚妻,因为你说我们要成婚,因为你——”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长老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华子……”

    “你别叫我。”她后退一步,用手背蹭了一下脸,蹭得眼泪和妆都糊在一起,“你派人跟踪我,你听信外面那些话,你跑过来质问我——禅院直哉,你凭什么?”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他急急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抓她的手腕,“我只是、我只是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啊!”她用力甩开禅院直哉的手,“听说了我去看一个幼稚园的小孩?听说了我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听说了你的未婚妻给你戴绿帽子?”

    “我没有那么说!”

    “你就是那么想的!”她吼出来,“你如果不是那么想的,你不会跑过来质问我!你如果不是那么想的,你不会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如果不是那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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