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球球在窗边的鸟巢里睡,鸟巢里垫着柔软的丝绸,羽毛油亮,一看就过得很好。
柯尔特摸了摸一点也没瘦反而手感更扎实的鸟,抱着书包坐在床边给提摩西当看护。
沙沙……沙沙……
声音太过催眠,柯尔特意识渐渐飘远。
柯尔特梦见自己变成一只丑小鸭,很努力很努力地长大成白天鹅,然后一只小红鸟飞过来问他“谈恋爱吗?结婚的那种。”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下一秒,画面跳到婚礼现场,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柯尔特正要亲上去,提摩西漂亮的眼睛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你不爱我,你只是把我的眼睛当镜子。”提摩西悲伤地说着,还揪他的头发,要把他变成光头。
柯尔特被头皮拉扯的疼痛唤醒,茫茫然睁开眼。
时间快到中午,提摩西的药水早吊完了,手背的输液针也已经取掉,正撑着枕头试图坐起来。
柯尔特下意识去看提摩西的眼睛,脑中闪过梦中的话,又在视线交汇前匆忙别开脸。昨晚的梦跟平时不一样,没有逻辑,太过跳跃,显然不是跟提摩西的共梦。提摩西从不会躲避他的亲近,更不会揪他的头发,但他把提摩西的眼睛当镜子是真的。
“要去洗手间吗?”柯尔特扶住提摩西伸过来的手,没有将他拉进幽灵力场,只是降低地球重力对提摩西的影响,让他从床上飘下来。
提摩西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左腿打着石膏,右腿也缠着绷带,上半身好几处青紫擦伤,腰间的绷带渗出一些新鲜血色。
柯尔特移开的视线又移回来,目光梭巡过提摩西所有的伤处,心脏微微揪痛。
义警是很危险的工作,因为他的不看不问,提摩西差点死在他没注意的角落。
提摩西拉住柯尔特,摸摸他的头,将在柯尔特头上抓挠蹦跳的鸟球球抓下来,声音温柔:“罗宾鸟,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鸟,成熟冷静一些,好吗?”
柯尔特接住从提摩西手里扑过来的鸟球球,“没关系,我这么久没回来看你,你发脾气是应该的。”
鸟球球冲他啾啾两声,啄了啄他的手指,又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他的下巴。
鸟不记仇,鸟宣布跟人和好。
柯尔特也回蹭鸟球球,然后脑袋又被摸了。
我又不是鸟。
柯尔特心里这么想,脚下却一动不动地任由人摸头。
提摩西用手指梳理柯尔特被鸟抓乱的头发,看到发丝下染上粉色的耳朵,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又摩挲着捏了捏。那抹粉色快速变深,红得快滴血,绯色蔓延到脖子下。
他失血过多手有点凉。
柯尔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分裂成两半,一半在理智的思考,一边只顾着追逐移动的手指,脑袋发热地想要索取更多。
最后胜利的是理智。
“助听器不能捏。”柯尔特后退半步,脱离那只让他不自在的手,强行把提摩西送到洗手间,然后转身背对他,示意自己不会偷看。
“提摩西少爷,你自己起来的吗?你应该按铃呼唤我。”阿福推着轮椅进来,看到在洗手间刮胡子的提摩西,边为他准备衣服、整理床铺,嘴里絮絮叨叨:“布鲁斯老爷在你这个年纪时,也喜欢刮那些可爱的毛茸茸,但这并没有让他长出浓密的胡子。”
刮胡子不能让胡子变粗变浓密吗?
柯尔特捧着鸟球球,眼睛仍盯着提摩西。看到提摩西结束洗漱,又像跳兔子舞般蹦出洗手间,忙飘过去当拐杖。
“罗宾鸟呢?达米安少爷今早没有带鸟出门……”阿福的声音顿住,他拎起柯尔特的书包,冲提摩西微微挑眉。
“提摩西少爷,你看起来像生活在月球,随时能蹦到天花板上。所以,这是一个惊喜,我需要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是吗?”
第47章
柯尔特愧疚地看着提摩西。
他忘了把书包藏进幽灵力场, 也忘了把滑板收起来——带微型反应堆的滑板全世界只有一个,阿福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的,阿福,谢谢你,请多准备一份早餐。”提摩西扶着柯尔特蹦到老人跟前,给他们介绍:“柯尔特·瑞德,我的读者先生。柯尔,这是我的爷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正常的社交,需要有一个载体。让人跟空气交流显然不礼貌,好在柯尔特未雨绸缪,早有准备。
柯尔特掏出一个全息投影仪。
顶级的全息投影能够以假乱真,银发的少年像从合照里走出来,可惜暂时只设定了微笑和眨眼的动作。
“你好, 潘尼沃斯先生。”柯尔特打招呼。
“柯尔特少爷,请叫我阿福就好,提摩西少爷有劳您照顾了。”阿福优雅地朝投影倾身行礼,仿佛面对的是真人,“提摩西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