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追查途中还有一位教授在追查齐水艳的位置,由于权限不足,我只能从中截断,但半个小时后,他应该就能恢复检索,查到齐水艳档案最后归属在空中岛监狱了。”
关岐:“请问教授,需不需要从中干预?”
他们都知道齐水艳只是教授的替身,但是能查到齐水艳,未必不能查到教授,而且空中岛监狱这个地点实在是太危险了,没有影,教授就只能在那座岛中停留,迟早教授身份会东窗事发。
傅芙却顿了顿:“齐水艳还在治疗,如果他真的查到了第五星系,那就带他来见我吧。”
“教授……”
傅芙:“我相信那位教授没有恶意,而且我已经能猜到那位教授是谁了。”
傅芙在回到空中岛监狱后没有多久就在休息室见到了江樊。在来这之前,他心中一直忐忑和惴惴不安,当透过那个来找他的硬朗军人的飞船,看到空中岛监狱时,他心中终于冒出一阵恍然和讶异,满心都是:难怪如此……
他下了飞船,见到守在门口的沈月璃。她还是像之前拒绝他时那样毫不留情,但江樊跟着她走向监区时却觉得有些惭愧。
半晌,他才在她身后说出:“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沈月璃:“之前教授一直不愿意离开这里,是听闻北部战区有战舰受损,才冒险离开,却在返程途中遇到反叛军袭击,教授不愿意让无辜之人代她受过,即刻就返回了。”
江樊神色震动。
到了目的地,沈月璃站定伸手:“江教授,之前隐瞒是为了教授安全考虑,请您见谅,也希望您考虑一位曾经被迫中断所有研究的教授的苦衷。因为父母偏心,教授没能得到良好教育,也没能摆脱机械造物的刺激,她所做的已经是她所能做到最好的。”
江樊懵了。
沈月璃转过身,眼见着他瞠目结舌了半晌,江樊才开口:“你,你说什么?教,教授没有在中央军校就读过?她不是自然人?所以,她不是齐水丽?也不是齐水艳?那她是在哪里读的书?老师是?”
“没有老师,教授是教堂学校肄业。”
半个小时后,门推开,傅芙转头,看见一张和全息投影里没有什么区别,苍老睿智的脸,但江樊所受的震动不会比其他人更少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想着她只有教堂学校肄业的学历,不到三十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甚至在此之前,她已经可以完成战舰系列的研究,和湮灭理论的证明。
他忽然痛心疾首:“到底是谁!”这么糟蹋星际的人才啊!甚至青天白日请他坐下,他都看不过去休息室的简陋,满脸不可思议:“这周围这么多的风暴,这里都没有观测平台,也没有高容量实验室,你们就让教授在这样的地方搞研究吗?”
“其实我之前才去了一趟北部战区的研究基地……”
江樊:“那更不对了!可以维修战舰系列的科研工作者,应该被郑重邀请,居然还被拘禁,还不能由部队护航导致被袭击,你,你们……”
傅芙意识到什么,无奈笑一声:“您误会了,沈上将带您来之前,肯定没有告诉您我的罪刑判定期限,和是什么类别。”
江樊看着她半晌,却仿佛有些恍惚,苍老数岁,然后喃喃:“不管是什么罪行,我相信,你对科研的心是真诚的。”他又看她一眼:“才二十多岁,如果你是星际全力培养的,那将会有多么多彪炳史册的成果啊!”
傅芙:“您可能不了解,我所犯的是叛国罪。”
江樊看她:“如果真的叛国,你还会对黑井湮灭项目和北部战区伸出援手吗?实验既然只看成果,判断一个人也应该看她做了什么,不然要是冤假错案,谁来分说呢?傅教授,您放心,我回去一定会……”
“不。”傅芙和沈月璃同时开口,但傅芙说的是:“江教授,不论您是为什么来找我,我都希望恳求您为了正在进行中的项目考虑,暂时不要揭露我的违规行为,因为,我还不能中断我正在进行的研究。”
“可是您的叛国罪明明就是……”
傅芙:“为我定罪的是联盟委员会。”江樊哑口无言,慕容恒为什么汲汲营营,就是想加入中央科学院成为联盟科学家,但是委员会尚且在中央科学院之上,他只能遗憾表示好吧。
但当他把心中惴惴不安的恳求说完,傅芙答应会帮他进行验证时,江樊还是离开得心事重重。
庄绪妍终于反应过来,江樊百般从侧面打听齐水艳这个曾经的中央军校学生是为了什么,打通讯来旁敲侧击,循循善诱,江樊答应了保密,只好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