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他让她干家务、他不让她睡主卧、他家里人很讨厌、他每天动不动就不高兴、他还不允许她出门、不让她碰他的车。
她甚至偷偷庆幸过,他只有三个月了。
熬过三个月,他就自由了。
景慕寒看日记的时候,心脏格外的疼。
他们婚姻最初的三个月,她期盼自己死。
他甚至不敢去问白书珺当初写日记的心态,她会说出比日记里更伤他的话。
景慕寒想起过往皆是疮痍,好在他不想再回头看了。
他要的是跟白书珺的未来。
他回主卧看到床上熟睡的念初,不禁心疼起来。
念初从到了白书珺肚子里那天起,就多灾多难。
这一场错误,搞得他差点家破人亡。
当初如果他不插手秦家的因果就好了,可是这世上所有的憾事都来自如果。
他明明是为了白书珺介入的,到头来却将她推远,一切错得太离谱。
但积重难返,从两年前开始,从他签下那份文件开始,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也身不由己。
景慕寒抱着念初,闻着她身上奶香味,落泪了。
“爸爸对不起你,我保证让妈妈不要离开你。”
景慕寒拿起一只加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你们行动快一点,我老婆要跟我离婚了。】
对方迟迟没有回。
……
白书珺关机之后,温溪忽然说道:“我听霄哥说,自从契阔上市之后,景慕寒跟秦月歆一同出席活动的次数越来越少。他……”
温溪欲言又止。
白书珺侧头看温溪,纳闷道:“溪溪,你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了?”
温溪问了在她心里盘璇许久的问题,“如果景慕寒跟秦月歆断了,你还要他吗?”
毕竟当初白书珺那么喜欢他,当初白书珺义无反顾嫁给他的时候说过:“人终将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我不嫁给他我不甘心。”
白书珺摇了摇头,“爱情里山盟海誓可以,没几个人能做到海枯石烂。更何况,我跟景慕寒之间只是雇主跟保姆的关系,连山盟海誓都没有。
以前是我蠢,以为可以在他身边捂热他的心。经过我们的离婚大战,我彻底明白了,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不惜毁了我的事业、亲人。
离开他,我才能忘掉前尘往事,重新生活。”
温溪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在吃抑郁症的药?”
白书珺知道温溪担心自己,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当初我以为念初不在了,就抑郁了,是明朗风带我看中医熬过去的。姥姥过世之后,我太伤心,病情复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自救的。”
温溪靠在她身边,“书珺,只要你好起来,即使你跟景慕寒和好我也不阻止你。”
“别了,跟他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拿刀的。”
白书珺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恨意,即使过了一年多,依然抹不平。
第二天下暴雨,外面堵车堵得厉害。
幸好白书珺提前出发了,按时到达法院。
他们这一件案子是今天法院的第一个开庭的,邵岩北申请了私密开庭。
到场的只有双方律师和当事人。
霍久萧特别想来凑热闹,顾恒让他别来了。
景慕寒跟法官他们都堵在路上整整一小时。
他将念初带了过来。
外面的大雨,让他觉得老天爷都在阻止这场离婚。
白书珺却早早就到了。
有了念初之后,景慕寒身上的衬衣不再带任何刺绣,都换成了素色,怕扎到念初。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熬了大夜,下巴上有淡青。
景慕寒抱着念初快步过来,念初看见妈妈就开心。
伸着小手就要白书珺抱,白书珺问景慕寒,“我能抱吗?”
他声音克制又冷静,“你自己的女儿,想抱就抱。”
白书珺心中一片柔软,抱着念初进去,直到开庭的时间到了,白书珺才将念初交给保姆王姨。
念初不懂父母一起出现是为了什么,说道:“妈妈,一会见。”
白书珺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两口,“念初,待会见。”
书记员在后面都看懵了,别的夫妻离婚可没这么和睦。
这桩豪门婚姻,丈夫都出轨出得人尽皆知了,女方还没跟他撕破脸,果然能忍。
官司没有任何争议,顾恒提交了证据之后,邵岩北走流程似的进行了质询,但辩驳不出来任何点。
主要是法官跟书记员也吃瓜,他们早就知道景慕寒跟秦月歆之间惊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