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
眼见即将功成,李伯庸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激动。
可便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一星刺眼光芒,自那已然挥舞殆尽的玄袖中落了出来,恰如一只飞过秋分的蝉。
“!
此时李伯庸双手攻去,与对手之间不过一臂之遥,几乎是在眼睛捕捉到那一点光芒的刹那,心口便同时一凉。
那方才涌起的激动,一瞬之间便冷却了。
而另一头..
雪花六出,又是雪花六出!
高瞻望着眼前斩来的刀光,两年多前的一幕幕顿时涌上心头。
彼时彼刻,自己身悬半空、力无处起,这才输了半筹。
可此时此刻,他才是占了突袭之便的那一个!
这一刹那,一名剑客的好胜之心令他无以他顾,只全力奋出双臂,出剑而已!
“叮叮叮叮铛,噗—
—”
耳中听得一道裂帛声响,高瞻顿露喜色,抽身飞退。
他于一丈外轻盈落地,矜持笑道:“落梅刀,池州江畔短袖之仇,今日湖畔奉还。”
鲜红的血点滴滴答答落在女山湖畔的花草上,倒真象是几朵悄悄开盛的碎梅。
铁意将长刀插在地上,自腰间取出疮药,撒在右手小臂外沿。
伤口很浅,但怕敌人下作,在刃上淬毒。这疮药乃峒秘传,价值不菲,有止血祛毒之用。
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疼。
方才他的确输了一刀。
雪花六出,出至第六刀时,这一口真气恰好彻底泄尽了。
是以虽然刀法未输,拦住了高瞻的第六剑,却终究劲道不足,给人强行压了过来。
自己现在的极限,只能到这里为止吗?斩仙出手的同时,竟然只能一气出上五刀。
看来这崆峒山青阳观之行,真是得早些提上日程了啊..
见铁意皱着眉自左袖撕下一道布条,好整以暇地包裹起伤口,高瞻举袖笑道:“铁少侠,既然你只能接本坛主五剑,那恐怕已无须再比下去了,你今日...
”
他话说到一半,脸上矜持的微笑忽地凝固成冰。
只因为,在铁意身后,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正徐徐仰面而倒。
在失去生命的刹那,仍激烈奔涌运动的内力和肌肉,令李伯庸的身体没有第一时间瘫软,而是保持着站立的架势,直挺挺地在地上砸出了沉闷的响动。
“嘭—”
高瞻一双瞳孔忽地剧烈地震颤起来。
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地回忆着方才过去的那一刹那,但无论如何无法得知,铁意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夺去了李伯庸的性命!
明明......他明明在接我的剑!
容不得他再多做思索,扎好右臂的铁意已然再度握住了刀。
他拖着刀来到了李伯庸的尸体面前,仰天的面孔上还残留着一股子拼命的狠劲儿。
铁意抬起刀尖,冲其心口肋间重重戳了下去。
“坛主!”
几名天鹰教教众悲愤高呼,提刀便冲了上来。
铁意拔刃而起,刀光一卷如扫落叶,倾刻间左右砍翻了三四人。
“退开!都退开!”高瞻抢上前来,喝退手下。
这不是喽罗们可以匹敌的对手,浪攻不过徒送性命罢了。
铁意看向此人,右手提刀一展:“我只能接你五剑?”
夕阳在雪亮的刀面上流出溢彩,高瞻看在眼中颇觉刺目,却也不敢胡乱眨眼。
这个小子.....他比两年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彼时他便能杀败封寒朔,那岂不意味着如今..
他不由自主地滚动着喉结,袖中握剑的双手不住地来回松紧,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
不得不承认,未知的手段实在令人不安,他已为对手气势所慑。
铁意好整以暇地说道:“所谓袖中藏剑,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
除了出手杀人的第一下可论时机、手法之绝妙,一旦现在明处,便称不上什么高深招数了。”
“你刚刚在我背后出手,尚不能一击定乾坤,现在..
”
铁意弓步开架,双手举刀至眉侧,刀尖直指前方。
“高坛主,现在该你来试试,能接我几刀了!”
话音落下,一点寒芒暴突而出,直去直往,硬进硬打,竟是毫无遮掩的中宫直进!
此招名为“鸿雁出群”,攻势简单明了,只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