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冰冷道:“要说那张无忌,既然是张真人徒孙、张翠山亲子,只要拜入峨眉派来,本门的九阳功说传也便传了,也不必张真人拿武当九阳功来换。”
“可殷六侠,贫尼问你,那孩子口口声声将恶贼谢逊唤作义父,是也不是?”
殷梨亭眼色一黯:“是。”
灭绝师太径直气笑:“好啊,你们叫我将门中镇派神功传给残杀我俗家兄长之人的义子,真是好稀罕的道理!”
“要取我峨眉九阳功倒也容易,请张真人领武当五侠来,扫了本派金顶便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到这个份儿上,气氛实在寒如冻土,众人便各自收声,闷头赶路。
奔出二十里已是晌午过后,女山湖西侧群山环绕,山道曲折,马匹难行,几人便换了步行进到山林之中。
寻了半晌,抵在一处宽阔石壁面前,铁意便道:“应就在此处了,现下只待寻到谷口即可。”
蝴蝶谷本是明教弟子的地盘,现下更是有个手段狠厉的金花婆婆搅在局中,几人都做好了一见面便即动手厮杀的准备,故而格外重视保存体力,先寻了大树阴凉处歇息饮水。
灭绝师太本在荫下打坐,忽地双耳一动,隐隐听得远处有兵刃相交之声,又有人吆喝呼喊。
她立即提气运功,耳边所闻便清淅了数分,立即睁开了双眼。
左右一瞧,正见殷梨亭与铁意在先后之间扭头看来,三人眼神一会,便不必再多馀用言语沟通。
灭绝师太心中不由得轻咦一声:“殷梨亭修行武当九阳功日久,有这份修为不足为奇。可铁意这小子竟也不过只稍逊少许,却不知凭些什么?”
只是崆峒派近几十年来未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驰名江湖。除了七伤拳以外,灭绝师太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卓尔不凡的神功秘诀来。
见三人倏忽起身,静净与贝锦仪二人尚不解其意。
灭绝师太道:“有动静,走!”
几人循声潜行而去,来到靠湖一侧一片平坦开阔、遍地花丛的空地边缘,暂且在大树后隐匿身形。
“大妹子,你此番做得太过了!”
闻声侧目望去,下面竟然是一派热闹景象。
殷天正抬头而望,正皱眉出声。
原来他面前树上飘飘荡荡的挂着两具尸体,长发披背,死状甚惨,脸颊上金光灿然,各自嵌着一朵小小金花。
殷天正身后站着几个下属,手中还牵
中不住地念叨着:“胡先生...胡先生...”
殷天正缓缓收回目光,平视向对面:“大妹子,你此番做得太过了!”
三丈之外,却是一个弓腰曲背的老婆婆携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
那小姑娘神清骨秀,相貌美丽,却一脸惊惧地缩在老婆婆身后。
那婆婆右手撑着一根白木拐杖,身穿布衣,似是个贫家老妇,可是左手拿着的一串念珠却金光璨烂,闪闪生光。
她听闻白眉鹰王指责,冷笑道:“殷二哥,外子当年所中之毒,别人束手无策,对胡青牛却不过是稍加思索的小事一件罢了。
可他见死不救,致我没了丈夫,只得孤零零一个人守在人世。偏生他倒要与爱人双宿双飞,长相厮守。
你说,我难道寻不得他的晦气吗?”
殷天正气愤已极,指她喝道:“胡先生的规矩数十年来如一日,只救本教中的弟子。
妹子你早已反教而出,韩千叶更向非本教中人,如何要来勉强?”
那婆婆便连连点头:“若他果真严守这规矩,我自也无话可说,只是日前我送来十几个病人,皆是出身一贯与本教作对的门派,他不也还是见猎心喜,出手救治了吗?”
“他既然救得这些人,怎么就偏救不得我男人?殷二哥,我是见他破了规矩,才出手杀人的。”
殷天正手边那少年擦了眼泪大喊道:“你胡说!那些人都是我救的,胡先生均没有出手!”
老婆婆冷笑一声:“你这孩子聪明灵俐,的确已将胡青牛的本事学了七八分去。可想要将那些疑难杂症全数医好,你敢说自己没拐弯抹角地去向你师傅请教吗?
少年顿时一滞,无言以对。
“无忌。”殷梨亭虽还隔得很远,此时却已认出了那少年来,一时喜形于色。
“太好了,他还活着。”
铁意眯着眼将殷天正身后之人一个个打量了,在灭绝师太近前禀报道:“师太,那是天鹰教玄武坛白龟寿、朱雀坛高瞻、天市堂的李伯庸。
您要找的四人中,除了五散人彭和尚,恰都在此了。只是白眉鹰王左手边那人不曾见过。”
灭绝道:“那是他儿子,殷野王。”
“可惜彭莹玉不在。罢了,有三个是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