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与众大派风格亦有不同之处,并无许多弟子在外走动、经营产业。
武当七侠若有要事下山行走江湖,也往往是单人独剑而已,从不带什么排场。
殷梨亭道:“我一路追着记号来到凤阳,欲一勘玄虚。方才至这临淮楼外,便听里面打斗声起。
心中也怕真有武当同门陷在此处遇险,故而不假思索,破窗而入,倒与诸位朋友闹出误会,实在惭愧。”
铁意便道:“既然如此,不若一道问问这些蟊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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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便将方才收拾了的贼人提来,铁意踩着那掌柜打扮的汉子,抽出刀来杵在其面前:“劳驾,请教几个问题。”
那汉子倒也硬气,哼了一声便别过头去。
铁意便道:“好好配合还自罢了,如若不然,我三大派便只得直接去烧了你们灵蛇岛了。”
那汉子骤然而惊,瞠目道:“你怎知......!”
“灵蛇岛?”殷梨亭道:“可是东南银叶先生、金花婆婆伉俪所居的灵蛇岛?”
“奇怪也哉,这二位世外高人,向少履中原,如何竟做下一个事涉诸派的局来?”
铁意笑问那汉子:“你们来淮上作妖,可打听过这是哪一家的地头吗?”
这话便是虚张声势了,追魂门在庐州还算地头蛇,北出濠州,不过有些熟人而已。
只是出门在外,身份总是自己给的,瞧他姿态随意,出口笃定,倒真把人唬住了。
“我来问你,除我们三家之外,此前还有其他人被你们骗来吗?”
此人仍未说话,但见他眼中神色闪铄,众人已皆知答案。
“那些人呢?去了哪里?”
见仍无回答,铁意轻叹口气,将刀锋转在此人眼前:“最后一次机会,蝴蝶谷在哪里?
“”
那人一听“蝴蝶谷”三个字,终于软了下去:“尊驾既早已知晓......我等奉命,只将那八个门派十几个人送到凤阳东面二十里外的女山湖畔而已!”
铁意一听女山湖畔四个字,脑中记忆顿时被点醒,知道此人所言不虚。
便点头道:“好,多谢。”
说着将手握紧,拔刀便向其脖颈划了过去。
“且慢!”
斜地里一声清喝,殷梨亭出手迅捷,搭在了铁意腕上,急声道:“铁少侠,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人既已交代清楚,合该留他性命才是。”
铁意笑道:“殷六侠,我何曾答应过他,只要交代了便留他性命?”
殷梨亭一时语塞,心中觉得好似不是这个道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汉子趴在地上,也冷哼道:“老子本并没奢望说出来便可求得性命,要杀要剐,尽来招呼便是!”
一边儿受绑了的小二也道:“就是!六大门派又如何,日前那十几人中不也有华山、
崆峒两派的弟子?还不是让爷们儿狠狠炮制了一番!”
他小腹被铁意狠狠窝了一记鸳鸯脚,此时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却犹自叫嚣道:“小子!你若有本事,可千万将爷们儿们杀绝了,否则来日落在我手里,免不得照样给你一番好收拾!”
铁意竖起一根大拇指:“好气慨!不若你给这位武当的侠士讲讲,你们是怎么炮制先前那些人的。”
那小二嘿了一声,便得意洋洋地说了起来:“有个华山派掌门的弟子叫作薛公远的,我给他两边肺各钉了一枚长钉;
另一个神拳门的手上功夫了得,便将他双手一齐剁了下来,左手接在右臂上,右手接在左臂上......
还有人被逼吞服了数十枚淬毒钢针,或是干脆喂给蜈蚣、蝎子、黄蜂等数十种毒虫,咬得浑身青肿”
“对了,你崆峒派也有!”
他望着铁意兴奋道:“我在个老家伙头顶上涂了烈性毒药,叫他头发齐根烂掉,奇痒难当,还特意锁住了他双手,叫他不能伸手去抓呢,哈哈哈哈......
“6
灭绝师太听得皱眉,自桌上抽出根筷子信手一掷,“咻”地贯进了那人眉心,癫狂的笑声顿时消失。
“什么腌臜东西,听着倒象是魔教手段!”
贝锦仪亦道:“殷六侠说灵蛇岛二老是世外高人,手下怎地尽是这些挖空心思折磨人的恶棍呢?”
“这...这...”殷梨亭一时无话可说。
铁意见他这般,不由笑了笑。
这位殷六侠乃是三丰真人弟子,在江湖上辈分、地位俱是不俗。他自己又天资横溢,武功稍成时便已是有数的一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