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皱如包子,又失笑宽慰道:“急什么,又不是说一声便要杀到崆峒山去。甘肃平凉千里之遥,如今世道又纷乱不堪,总是要从长计议的。”
“你好
“哥哥明明也大不出几岁,还总把人当小孩子哄!”
芷若轻哼一声,提着剑快步跑在了前面去,信手洒出一蓬蓬耀眼剑光,所及之处,湖边芦苇尽皆遭殃。
铁意落在后面,望她身影远去,笑意不减。
数年光景,自己已然改变了很多东西了。
眼前的芷若妹妹丧父之后,始终有人关爱教导。师父和祝瑛师姐对她温柔喜爱。
不伺奉灭绝师太那等偏执暴脾气,没有丁敏君那等处处针对的同门师姐,这个周芷若不论最终长成什么样子,都与原本的未来里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了。
二人回到门中,忽见大门口正有车队装卸。
铁意上前一看,不由诧异问道:“罗师弟!开春后才来了小半月,如何便急着要走?”
罗逸舟听了呼唤,立时回身上前执礼:“大师兄,正要寻你辞行呢。”
他叹气道:“我何尝不想在门中与师父、诸位师兄弟一起钻研内功?近来研学师兄新得的附注,正感颇有裨益。”
“只是英山堡有急信来,小女素纨遇事不能决,只得赶回去一趟。”
铁意皱眉道:“若有烦难之处,却不必客气。”
罗逸舟却摆手:“倒不至于劳大师兄大驾。”
原来是庐西一带闹了盗匪流寇,窜至英山堡左近。
堡垒依山而建,倒是不虞安危。可眼下正是春耕时节,英山堡在山下多有良田,佃户亦是不少,万一被烦扰耽搁,可是大大的不妙。
铁意听罢,颔首道:“既是这般,罗师弟倒是非辛苦一趟不可。”
“正是。”罗逸舟郑重道:“去年江淮之地便闹了蝗灾,据老农人测算,今年旱多水少,只会更加猛烈。若是再眈误了春耕......”
近两年来,自方国珍、徐寿辉、刘福通等人相继举事,打出名气之后,天下各处景从,遍地开花。
可此起彼伏的起义军往往吃上朝廷一场败仗,转头就变成了盗匪流寇,烧杀抢掠毫无纪法可言。
如此局势之下,元廷本就薄弱的基层治理更加糜烂,百姓耕种秩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一旦春耕秋收失了时序,那便免不了要一大片一大片地饿死人的。
目送罗逸舟率众急归,铁意蹙眉不展,有心去信泰州,问问李华甫师弟的事业如何了。
有道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当年他落魄之际,背井离乡赌命追随刘霄汉,只为搏一餐饱饭而已。
而如今,凭追魂门掌门大师兄所能发挥的影响力,已不是不能做些什么了。
不过兹事体大,还是要多方打听,好生筹谋。
进了门中,铁意与妹妹分手,自回住处。谁知过不到一刻,小炉子上茶壶方才咕嘟起泡,芷若便又寻了过来。
“哥哥!门中来了贵客,祝瑛师姐叫我立来寻你,她要去请师父亲往迎接呢!”
哦?哪里来的贵客,这般大排场。
铁意出门问道:“可知是何人?”
“是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亲至!”
这可真是稀奇了。
天下第三大派的掌门人宝驾亲临,任谁都不敢怠慢。
二人联袂快步而出,至外院正见大门已开,尚在门中的记名弟子分列两行,冯远声携众弟子已在门外相候。
“师父。”铁意走近了招呼一声,立在门主身后半步。
冯远声嗯了一声,指门前大路道:“拜帖方至,人马上便到。”
众人静候片刻,远处缓缓摇来一架牛车。瞧那木骨竹蓬,委实可称简陋。
牛车在庄子门前停下,驾车的女子笑容明媚,较两年前又多两分成熟风韵,正是峨眉派贝锦仪女侠。
冯远声当即带人拾级而下,亲往迎接。
车上下来两位身穿灰布袍的尼姑,当先者身负一件四尺来长的背囊,容貌甚美,气质威严,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她见冯远声迎来,目光左右一扫,说道:“本是来道谢,递上拜帖为的是不失礼数,却不必劳烦冯门主兴师动众的。”
冯远声躬敬道:“高人驾临,有失远迎已是失礼,何敢再生怠慢?”
灭绝师太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冯远声知其不喜客套寒喧,直请人入内说话。
二位长辈走在前面,贝锦仪落后半步,与铁意打着招呼:“铁少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