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刀法小成
    “啪-啪-啪!”

    “哥哥,这儿疼吗?”

    浅夜黄灯,芷若正卖力扬着小手,在铁意裸露的肩背上拍打着,以图令药酒的效力尽快发挥。

    如那玉洞黑石丹一般,崆峒派的药物方子,都是一个风格——它只管效果拔群,至于别的,你就忍忍吧。

    铁意疼得面皮抽动,却也不愿在小妹妹面前露怯,尚有力气笑道:“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不吃这些疼痛,招数怎能学得快?你只管下手便是。”

    芷若嘟囔道:“师父也不知怎么了,练刀就练刀,下这么重的手作甚?”

    铁意闻言道:“师父是有些不对。”

    冯远声近来急于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将追魂刀所有的招数变化和战术杀法喂给铁意,甚至不惜以疼痛来加深他失误时的记忆。

    这在头一年的教程中,是比较少见的。

    尽管他知道铁意极其擅长在战斗中进步,但一贯还是倾向于让他走得更加踏实,哪怕慢上一小点。

    铁意想起什么,侧首问道:“我瞧你今日下午没再去崇圣院了。师父要交待你的事儿,已然了结了吗?”

    芷若动作一滞,为难道:“师父叮嘱了,先别告诉哥哥你。那......哥哥要知道吗?”

    铁意“啧”了一声:“罢了,不让你为难。”

    左右,他也大抵能猜到一些。

    头里几日,铁意一上午下来,便如散了架一般,天天都得抹上一身跌打药。

    冯远声暗里寻小徒弟问了他伤势,不由暗忖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可十日之后,他才见识到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除非他凭借深厚内功在出招时骤然加力加速,否则同样的招式变化便绝无法打中铁意第二次。

    冯远声不由陷入深深的反思之中。

    他暗自考量,是否天才总是相较常人别有特异之处?

    自己是不是不该总想着,令这弟子如寻常人一般,求个行稳致远?

    冯远声到归真堂点了三炷香,静坐到燃烬依旧左思右想不得要领。

    可是,绝不能眈误这颗好苗子的心意,却是愈发地坚定了。

    如此这般,一月多的时光倏忽而过。

    天渐转凉,日出的时间越来越晚。

    这一日清早,铁意踏进崇圣苑后院儿时,才只有一丝熹微的晨光在天际摇摇晃晃,远不及老人手中那一抹刀光耀眼。

    “师父。”铁意执手问候道。

    冯远声轻轻颔首,朝场边架子上一指:“今日用真家伙。”

    铁意眼神一凝,应了声是,走去架前铮然抽出一柄长刀,在掌中轻轻掂量。

    刃长二尺三寸,宽逾一寸,重过两斤,形如雁翎,尖如柳叶,反刃一尺。

    这是本门刀法最合用的追魂刀了,铁意随手挥舞两下,便即适应。

    他双手抱住刀柄,摆了个朝天一炷香的架势:“请恩师赐教!”

    冯远声驾刀而起,低声道:“都是开了刃的,当心。这挨上一下,可不是芷若给你拍拍药酒便能缓过来的了。”

    冰冷的光芒在两人的刀刃上流转,铁意的眼神却陡然火热起来。

    这是与木刀竹刀截然不同的感受,他仿佛瞬间沉浸入一种玄妙的境界,自己的心跳、呼吸和内炁运转都变得分外清淅而可控。

    当朝阳的第一缕光芒射上云天的刹那,铁意陡然挺刀而上!

    刀势不尚虚招,斜撩而出,寒刃破风嗡鸣,一招孤影追霜迅疾狠绝,寒光一卷直朝师父肩头落去,卷起劲风割面。

    冯远声长刀横架胸前,呛啷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倏然四溅。

    他借碰撞的震力滑步撤身,脚下一踏,顺势旋刀反削,正是同路刀法里的掠风截火,刀刃贴着徒弟刀背游走,进退分寸丝毫不差。

    二人同出一门刀法,招式同源同生,但见院中寒芒交织成网,两道刀光一沉一捷,在晨光里来回冲撞,炽逾朝阳。

    冯远声在这三十六路追魂刀上浸淫三十有年,甫一接手便毫无疑问地占据着上风。

    他接连变招,三十六路刀法层层递进,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全然不留情面,将平日练招不曾展露的杀伐劲力尽数施展开来。

    刀风盘旋卷落地上枯叶,院中晨雾被凌厉刃气割裂,四散飘飞。

    铁意双目凝注师父刀锋,体内丹田温煦内炁循经脉源源流转臂膀,无论来刀如何迅猛沉锐,他总能以巧卸力、以刚接锋。

    师父横刀锁腕,他便旋刃搅缠;师父沉刀劈砸,他便竖刀腾挪。

    整套追魂刀法被他挥洒得圆熟贯通,同门路数的破绽变化早已烂熟于心,自起手到后半路拆招,竟稳稳接下冯远声一轮又一轮猛攻,从头到尾不曾露出一处致命疏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