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虽偶然有刘霄汉示范指点,但二人差距太大,以之为参照物根本显不出来自己有没有进步。而面前这个同龄人,正是难得的好对手。
因此他毫不相让,亦是扎稳了下盘全力出手,双臂从每一寸肌肉中榨出力量,提高摆速,力争截下对手每一记拳头。
“咦?”
六爷从椅子里探手一指,对刘霄汉道:“大哥,你这小兄弟可不象是没跟人动过手的样子!”
刘帮主亦自打量着,只见铁意脸颊涨红,眉飞色舞,一派兴高采烈的样子。
他不由说道:“三尺之距与人放对,常人不免紧张、戒备,甚至会有些恐惧,更何况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呃——”刘霄汉挠头道:“他平素打木人桩时,也不这样。”
殊不知,铁意此时正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心花怒放。
活人与死木桩果然大不一样!
尤其对手打来的拳头皆是他学过的招式,站在对面换了个视角,竟觉得别有一番天地。
二十多拳接下来,平日练拳时的一些稍感滞涩之处,居然有了霍然开朗之兆。
如此这般,怎么能不令人振奋?
而此时此刻,潘石头已然打得心烦意乱。
比武过手,向来讲究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见对手越打越是兴致勃发、双眼发亮,心下竟不自主生出两分畏惧,出拳便再也快不起来。
只不过,铁意到底练武日短,好日子也才过了个把月,身体条件委实不如对方经年打下的底子。
碎浪拍岸拍过三十重,他体力明显不足,后继乏力。
潘石登时一喜,以为得机,正要全力出拳压垮对面时,却听铁意大喝一声——
“双流缠腕!”
话才出口,铁意已然双手分工,上下错落而至。上手横掌截敌小臂,下手屈指锁敌腕骨,双手连环交错,速度极快,不留空隙。
前头说好了是套招过手,铁意如今挑明要跟比一比这招缠腕手,潘石又如何能不接招?
电光石火之间,纵知道对手有取巧之意,又哪里来得及分说,当即两手一拆,对了上去。
只听得“嘭嘭”两声闷响,二人四臂已相互交缠,彼此卡住。
原本这般角力,铁意筋骨不如对手强健,应是占不上便宜的。
可他毕竟先手变招,快了半拍,右手屈指扣住了潘石肘后筋腱。
若非指力不够,只这一下便能叫其整只骼膊使不上力。
“好了!”
看到这里,刘帮主缓缓起身,说道:“同门较技,点到为止。你二人一个变通灵活,一个根基扎实,便算作平手吧。”
铁意听完刘帮主说话,才缓缓松开紧扣的双手,退后两步,双眼始终死死盯着对手。
潘石甩了甩微麻的骼膊,看着铁意微微颤斗的双手,心中格外不忿。
只消再斗上一时三刻,这小子必定力竭落败,如何能算是平手?
他转身正要说话,忽地瞅见自家师父恶狠狠瞪来一眼,当下象个鹌鹑一般安宁了。
刘帮主接着道:“两个小子都是好的,明日来我这里点卯敬香,得传上派金蝉玉裆功。”
刘霄汉又拜道:“既要传功,便请义父开坛点香,将铁小兄弟收作义子吧!”
“诶——!”刘帮主却一摆手:“也叫我亲自测一测他,若果真聪颖过人,再收他不迟。”
又冲两个小的说道:“尔等去吧,明日早来便是。”
铁意、潘石应声行礼,缓步退了出去。
刘霄汉这才不解地问道:“义父既不收他,如何传授功法?”
刘帮主嘿嘿一笑:
“这金蝉玉裆功乃崆峒派武学。为父区区一个记名弟子,虽得了准允,可要传授他人,也起码得个义子义女、徒子徒孙的名分才说得过去。只不过,这个后生却有些不同。”
他忽问道:“方才比试,究竟是谁赢了?”
刘霄汉看了自家六弟一眼,并没接话。
倒是六爷坦诚道:“铁意已变招之际已出言提醒,可还是扣住了石头肘下脉关,论招式拳法,他自是胜了。”
“不错!”刘帮主接过话头:“纵我刘家的沉浪拳并非什么高明功夫,但一个月练到这般地步......”
“老大,你晓得你进来之前,我跟老六在聊什么吗?”
见刘霄汉不解,六爷解释道:“大哥,我方才正跟父亲探讨,这番对付天鹰教,想请动追魂门冯门主等人,该备下何等礼物。”
刘霄汉抽了口气:“义父的意思是......”
刘帮主点头一笑:“一个有‘山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