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炼气期七层狒狒浑身颤动了一下,而后彻底松弛下来,在昏迷之中失去了生命。
而后,老狐手中再度出现一柄黑色石刀,波浪形的刀刃上反射着晨曦的光,寒光闪闪,不过不是什么法器,只是一件极为锋利的器物而已。
它随手一挥,另一只阵法中心的狒狒喉咙被割破,鲜血飞溅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老狐口中再度念念有词起来,脚步不断诡秘地变幻,一个个狒狒被割喉,鲜血飞溅着死去。
从阵法最中心到阵法外边,一整个狒狒群最终全部被按照某种奇特古怪的仪式杀死。
它们的鲜血染红了红叶榕树下的地面,渗入沼地之中,令这里的景色愈发鲜艳起来。
到处都是一片血红。
当最后一只狒狒被割喉而死之时,满地的鲜血有生命般地流动起来,在李异这个视角之中看得清清楚楚。
鲜血沿着地面上焦黑的纹路流动,迅速朝着中心汇聚,而后最外围的狒狒尸体迅速干瘪下来。
汩汩流动的声音带着一种魔性,血腥味更是被十倍百倍的激发出来,在红叶榕树附近炸开,辐散到沼地四周。
连李异都嗅到了这股鲜美的气味,喉咙微动。
但,树下那个古怪的阵法令它非常忌惮,到现在为止,它也不确定老狐在干什么。
做完一切后,老狐有些疲惫地起身,再度摆了摆手,其馀九只红毛狐狸立刻毫不尤豫地离开了这里,朝着杉木方向而去。
只剩下老狐站在阵法之外,将染血的双脚伸入淤泥之中,去掉血腥味,而后它连紫色碎片都顾不上了,嗖的一声窜入红叶榕树茂密的树冠上。
阵法还在运转,似乎没有什么骇人的能力,只是将这些鲜血聚集,好似是要吸引来什么东西。
一切寂静下来,一片红色的树叶在半空中飘落,最终落在一摊被晨光照亮的鲜血上。
不长时间后,红叶榕树四周多了许多正在窥视的身影。
它们各有不同,毒虫,野兽,凡是喜好血食的,都难以抵抗这种诱惑,纷纷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过来。
一道道视线落在红叶榕树下的盛宴之中。
眼看着它们一点点接近,隐藏在树上的老狐居然没有任何干涉的意思,就这么让它们满怀渴望地接近这里。
不久后,一股窸窣声再次从沼地的某个方向传来,看似平平无奇,却一瞬间引发了巨大的波澜。
一只狰狞怪异的毒虫发出嘶嘶声,嗖的一下潜入到淤泥之中。
一只浑身黑毛的野兽,棕黄色的眼神前一刻还充满嗜血,后一刻就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发出一声呜咽后夹着尾巴逃离这里。
一群大大小小的掠食者立刻做鸟兽散了,好似遇到了什么极度恐惧之物。
李异同样有所感知,缓缓转头看着那个方向,竭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它终于明白了这个阵法的目的。
远处,一个磨盘大小的诡异生灵从淤泥之中缓缓的钻出,躯体扭曲怪异,不断抽动着,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接近这里。
它的主体是一个五彩斑烂的复合甲壳结构,由许多种不同的生灵甲壳嵌合而成,看起来象是一个出现在噩梦之中的东西。
几十根触手从甲壳各处伸出,有长着绒毛的蛛腿,有较为细长的,还有章鱼一般的触手,和一整条蜈蚣般的足类结构……
这是一只诡谲到难以想象的生灵。
李异的视线落到了它躯干的某个空腔上,里面是荧蓝色的流质,流动着几十只大小、颜色、型状各不相同的眼睛。
那只远古怪虫。
被蛤蟆的本命毒素侵蚀之后,它不但没死,还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相比于之前都已经不属于一个物种了。
而且,它的气息眼看着距离筑基只剩下一步之遥,这种古怪的情况更加无法让李异理解。
在它的见闻之中,从炼气到筑基应当不存在中间的过渡状态,要么筑基成功,要么失败,跌落到炼气期或者死去。
如今的远古怪虫,气息却忽上忽下,处于一种古怪的状态之中,好象随时可以筑基成功一般。
远古怪虫无声无息的接近这里,扭曲着来到红叶榕树下,完全不惧灵树的庇护之力,踏入阵法之中。
这股美妙的血腥味吸引了它,而李异也是第一次看到它进食的姿态。
只见它躯干上互相错乱镶崁的甲壳裂开,由一根根表面全是绿色粘液的骨骼撑起,许多畸形错乱的内脏全部暴露出来,悬挂在甲壳内部。
许多带着吸盘,各有不同的触手从中涌出,将地面上所有的狒狒尸体、血液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