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送他到门口:“嗯。”
司机已经收到消息,就停在别墅不远处,天色已经黑了,门口亮着路灯。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儿,邬南有点茫然:“你不是要走吗?”
边越泽咬牙:“你就没什么想给我的吗?”
邬南谨慎地问:“给什么?”
边越泽怒气汹汹地瞪着他,憋半天说不出口,别开脸,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等他离开了,邬南站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边越泽不会是……想让他亲他一口吧?
周末两天,按照学校批改的速度却没出期中考的成绩。
邬南难得打开班级群看了眼,有学生在问老班怎么还没出年级排名。
班主任出来解释,是有一科卷子的大题答案批错了,整个年级的成绩正在复核中。
周一上午,班上同学们都在趁成绩还没出来,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快乐玩耍,颇有一种末日狂欢的劲儿。
大课间打了铃,周青溪推着邬南的肩膀出教室:“南南,等会儿做完操,你陪我去小卖处买面包吧,我好饿。”
邬南点了头:“好。”
周青溪道:“那我先去上个卫生间,你等我哦!”
邬南嗯一声,在走廊上等周青溪,各个教室的学生都在往楼下的操场集合,附近很快就没什么人。
边越泽从后出来,修长的手臂揽住邬南的肩膀,推他进了空教室。
邬南被搭肩的一瞬,反射性地想要还击,嗅到一股熟悉的乌木柑橘信息素,意识到是谁,才险险停住动作,转头看他:“想打架?”
“不打。”
边越泽的薄唇掀着弧度,堵他在教室后面,“我刚去班主任办公室问到了成绩,所以呢,想来说一句——”
少年这副张扬得意的语气,邬南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
“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我都折好了。”
边越泽微微低眸,目光直勾勾的:“请问这位邬南同学,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邬南的眉尖轻轻一挑:“我要是说不记得了呢?”
“那也没关系。”边越泽笑了下,往前走近一步,“不管你记不记得,在我眼里,从赌约立下那一刻开始,就等同于你答应我追你了。”
邬南的指尖轻微蜷缩一下,移开视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答应过。”
外面走廊上传来周青溪疑惑叫他的声音:“南南?”
邬南出了教室,应了声。
周青溪看见了他:“南南,你怎么回教室了?我还以为你先下去了。”
邬南道:“有个东西忘收拾了,没事,我们走吧。”
周青溪不疑有他:“好哦好哦,我听他们说期中考的成绩贴在楼下的公告栏了,等做完课间操回来,我们也去看吧。”
邬南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同周青溪一起下了楼梯。
操场上的班级队伍已差不多集齐完毕,邬南和周青溪是到的最后几个。
边越泽平时随心所欲的,不怎么来参加课间操,班级队伍里少他这个人,也没人不奇怪。
课间操做完,音乐播放也进入尾声,班级队伍正要解放的时候,全校的广播忽然传来“喂、喂”的试音声。
熟悉的声线,让邬南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周青溪没听出来是谁,心心念念地念叨着:“南南,你答应了我,我这次要是考进了前两百,你就告诉我那个百分糖是谁,不能遛我啊。”
广播里传出的少年声线散漫,带着笑意:“我在这里呢,是因为和人打了个赌,要是赌赢了,就当着全校的面做一件事。”
周青溪这回终于听出来是谁了,惊愕问:“这是……边越泽?”
其他同学显然也听出来了,本来要解散的班级队伍也好奇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探头探脑地议论着。
几个老师一个箭步冲往主席台旁边的广播室,哐哐摇着门把,却发现里面锁上了。
邬南的眼前生出一阵阵晕眩感。
他是记得当初打赌的时候,边越泽说过【当着全校的面】几个字。
但他一直以为是一种夸张说法,自然而然地就给无视了。
“和你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个不太美妙的误会,有点可惜因为那一个误会,我错开了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但也正是因为那一个误会,让我不自知地长长久久将视线投在你的身上,你原谅我,我们和好的那一个暑假,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暑假。”
少年的声线沉稳,字字句句,透出专注。
“喜欢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陌生,我只知道,你的眼睛每次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