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顺着他的毛孔往里渗,顺着血管流淌,顺着神经攀爬,最后全部汇聚到一个地方。
后颈。腺体。
那个多年来被他用抑制剂强行镇压、几乎已经休眠的地方。
那些无形的触手围着它打转,轻轻地触碰,轻轻地挤压。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挑逗。
时予的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却被不轻不重地扣住手腕压下来。
“感觉到了吗?”哈格森问。
时予有些迟缓:“感觉….什么?”
那些触手正在挤压他的腺体,是那种温柔的、耐心的、不紧不慢的挤压。像在用指根掐揉草芯,
有什么东西从那个休眠的地方被挤出来了。
很淡。很少。像是干涸的井里终于渗出的第一滴泉水。
但那一滴出来的时候,那些触手疯了。
它们一拥而上,把那滴泉水吞没,然后更用力地挤压——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时予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那些无形的触手已经不只是挤压了。它们在吮吸。在掠夺。再把他身体深处那些藏了多年的东西一点一点榨出来。
他的手指收紧了,抓住身下的床单。
“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喉咙里逸出。
他咬着牙,把那声音压回去。但身体不听使唤——那些触手每挤压一下,他的腰就软一分。每吮吸一次,他的腿就抖一下。
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不是痛。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抽走,又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灌。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睫毛开始发抖。嘴唇微微张开,却吸不进多少空气——那些无形的触手已经把他的感官全部填满了,连呼吸都变得多余。
他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溢出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直到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抹过那里。
“别急。”哈格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近得像是在亲他的耳廓,“慢慢来。”
时予想说话,但舌头居然不听使唤。
那些触手还在继续。它们已经不只是挤压了——它们在缠绕,在包裹,把他整个人都裹进那张无形的网里。他的腺体被反复揉弄,那些好不容易被榨出来的、鲜嫩甜美的气味被它们争抢着吞食。
还不够。
还不够。
还要更多。
时予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不冷,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他的腰已经完全软了,如果不是还坐在床上,他怀疑自己会直接滑下去。
那些触手终于满意了。
它们停止了挤压,开始慢慢地、餮足地缠绕着那个被榨干的腺体,像是在舔舐最后的余味。
时予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前有点花,耳朵里嗡嗡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他想抬手,但抬不动。想说话,但嗓子发不出声。
“……现在是几级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虚弱的,带着一丝还没压下去的颤抖。
黑暗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里面有一点光,有一点笑,还有一点……时予看不懂的东西。
“不到三级。”哈格森说。
时予的眉心动了动。
不到三级?
那些触手……那种快要把他榨干的感觉……才不到三级?
他想说什么,但没力气了,整个人软软地往前倒。
哈格森接住了他。
他的长官挂在他身上,银发散落,呼吸凌乱,那双碧绿的眼睛半阖着,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东西,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那张脸就靠在他肩上,嘴唇微张,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够了。”
那个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话。
“停下,快点。”
哈格森没动。
半晌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时予的耳廓。
“是,长官。”
他按下按钮。
净化仪启动,嗡嗡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房间。那些无形的触手慢慢消散,空气中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开始被抽走。
但怀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那些刚刚被榨出来的、鲜嫩甜美的oga信息素还留在他鼻尖。
哈格森松开手,把人放回床上,动作很轻。
“您感觉好么?”
时予捂着发烫红热的脸。
他需要调整呼吸。需要让那股从后颈窜到小腹的热度降下去。需要让手指不再发抖。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