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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芙被人单臂抱起,冰冷的后背猝不及防贴上一片肌骨分明的炙热胸膛。

    她茫然回头,看到一张线条凌厉的男人俊脸。

    “将军!”

    是陆筠啊!

    云芙大喜过望,朝他弯眸,笑得见眉不见眼。

    陆筠原本沉着一张肃容,可看着云芙杏眸弯如月牙,嘴角欢喜上翘的模样,身上那股如影随形的冷冽戾气又莫名消散不少。

    陆筠懒得搭理蠢笨不堪的云芙。

    他径直将云芙抱到战马绝影的背上,再从后而来,牢牢拥憔悴的女孩儿,拥入怀中。

    男人那一袭玄袍渡来清雅竹香,如隆冬新雪,暗香拂拂,令人神志清明。

    云芙挨着体燥的高大男人,四肢渐渐回暖,她眨了一下浓长眼睫:“将军可有寻到赵小姐?”

    闻言,陆筠莫名冷笑一声:“她已获救。”

    云芙松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陆筠目如淬火,若有所思地低头,望向怀中乖乖依偎他的小通房。

    云芙的杏眸水润,眼尾泛粉。后颈的雪肤胜玉,而耳廓与脸颊都浮起霞红,涌起沸热,分明是受寒之状。

    她分明也吹风病倒,病情并未比赵馨怡轻上多少,若非她性子坚强,恐怕也要簌簌落泪。

    吃了这样大的苦头,云芙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竟还担心起旁人的安危?

    真不知是云芙在他面前强装大度,还是她天生钝感好欺负。

    陆筠有意调。教自家侍妾,讽刺道:“你在此处担心赵馨怡的安危,记挂她的病情,你可知她方才得救,可是半句都没提及你的下落?”

    云芙迟缓地眨了眨眼:“为何?难不成是她烧糊涂了?”

    “蠢丫头,我看你才是烧糊涂了。”陆筠寒着脸,恨铁不成钢地将她往怀里一摁。

    云芙的脑袋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压到怀中,紧贴着陆筠的胸口。

    云芙的耳畔,响动着陆筠微抑的呼吸、隆隆的心跳,莫名令她感到心安。

    云芙呆呆傻傻,当真令陆筠感到头痛欲裂。

    他微抿薄唇,低声道:“云芙,日后离赵馨怡远一些,此女奸恶,偏你愚钝……当心被人算计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云芙不蠢,她听明白了,想来是赵馨怡不喜她,在陆筠面前上眼药,反倒让陆筠觉出端倪。

    可是……陆筠不是喜爱赵馨怡么?怎么听他的话音儿,倒像是为她撑腰做主来了。

    云芙心中郁闷,心中惴惴不安:难不成,二人因她起了嫌隙,这桩婚算是被她彻底拆了?

    陆筠的脸冷了一路,云芙也大气不敢喘,在他怀里老实待了一路。

    回到主帐,陆筠将云芙整个人裹到怀中,抱到屏风后头。

    帐中燃着无烟的银丝炭盆,暖意熏人,烘去身上挟带的寒冷风雨。

    云芙浑身泥泞,胡袍也被雨水浇透,湿漉漉地紧缚住细瘦伶仃的手脚。

    云芙的手指、脚趾均被雨水泡得起皱,难耐至极。

    云芙被陆筠抱到一张冷杉制的矮凳上,任由男人利落地解开她的湿衣,褪去她的鞋袜。

    云芙胆战心惊地瞟向一旁盛满热水的浴桶,想着陆筠定是嫌她脏,要她沐浴擦身,再回榻上。

    毕竟云芙刚才脑袋昏沉,摔了一场,如今不止是头发沾泥,衣袍还湿透,着实狼狈不堪。

    云芙的模样窘相,像极了在外滚泥玩耍却被主人家揪回府中的顽皮小狗。

    陆筠神情冷峻,信手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驱寒汤药,喂到云芙唇边。

    云芙不想落下寒症,她顾不上药汤苦涩,闷头喝完一整碗药汤。

    就在陆筠要丢掉那一堆脏污胡袍的时候,云芙忽然眼神飘忽,轻声唤道:“将军,蹀躞带上挂着一个钱袋,里面有三两银子,你能不能把那点闲钱还给我……”

    闻言,陆筠那双岑寂眉骨骤然沉下,他似是明白了什么,语调冷飕飕的问她:“云芙,此为猎赛彩头,你大费周章参赛,把自己弄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难不成就为了这三两银子?”

    云芙哑口无言。

    眼见着陆筠要没收那三两银子,云芙着急地道:“我哪里是为了钱,分明是想给将军猎兔制鞋!”

    说完,云芙想着今日手中空空,毫无收获,又做贼心虚地低头,小声嘟囔:“这不是……技艺不精,没猎到么?”

    小姑娘为了抢那三两银子,竟敢和主人家急赤白脸地争辩!

    陆筠看着云芙那底气不足的贪财模样,心火烧得更旺,原本怜她病弱的偏疼之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呵……想来是我平日太疼你了。”陆筠凤目含威,眼中墨云翻涌,他似是压着火气,步履沉稳地逼向云芙。

    没等云芙做出讨饶的姿态,男人已解开衣襟盘扣,脱去那一身脏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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