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倘若赵大人聪慧,应当知晓自己该如何保下一条性命?”

    赵温瑜懂了,陆筠是想命他反水,稳住南廷那批兵马,切莫轻举妄动。

    但赵温瑜也明白,陆筠既然这么早就对郑思康下手,他定是有了万全之策,他无惧赵温瑜的叛变。

    陆筠撩起单薄眼皮,凉声道:“赵温瑜,我留你一命,无非是家中祖父生前受过赵氏恩情,不愿我血洗赵家满门。若你不识抬举,我不介意做那等不孝不悌的陆氏子孙。”

    赵温瑜闻言,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为保一家老小,又哪敢再犟嘴?这陆筠分明是要起兵谋事,窃夺国权啊!

    这等谋逆枭雄,又岂是赵温瑜这样的小喽啰能招惹的?

    当务之急,还是保下一条性命,再谈日后!

    赵温瑜屈辱地跪地,对陆筠俯首称臣:“我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赵大人倒是个懂事的。”

    陆筠风轻云淡地赞叹一声。

    “来人,封其宅邸,设禁严守。胆敢擅出赵府者,不拘身份,格杀勿论!”

    陆筠下达军令后,又敛去眸中凶光,收回杀人无数的冷刃,步入汹涌的雨幕,转身离去了。

    第39章

    陶大夫帮云芙诊过了,约莫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如今是初秋,妇人怀胎到临盆,大概要九个月。也就是说,来年的四五月,这个孩子就能出生了。

    至多到腊月,北境与南廷便会开战。陆筠生怕刀枪无眼,伤到云芙,打算十一月的时候,命人送她回永州养胎,将她托付给祖母照看。

    因是南廷和北境的战役,永州远在周国东境,其实不会被炮火侵扰。

    鸿德帝要的,是从陆筠手上夺回北境四州失地。他也不会蠢到浪费军需辎重,特意去搅乱东境永州的民生,削弱自己手上的兵力。

    况且,在鸿德帝眼中,陆筠失恃失怙,在世的亲眷唯有一个年迈的祖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家夺位还能杀子弑父呢,陆筠又怎会蠢到为了保一个长辈,而退兵让地?

    那样一来,岂不是让麾下数万军士跟着他送死?

    若是陆筠如此妇人之仁,恐怕不必鸿德帝出手,他自己帐下军心便先乱了。

    陆筠虽能猜到鸿德帝心中所思,但他还是不喜为人掣肘。

    为了以防万一,陆筠也做了两手准备。

    早在年前陆筠就往永州安排了一批护宅的暗卫驻军。一有异动,那些军士就会暗下迁宅,带着陆家族人逃离永州,家人的安危倒无需多虑。

    “幽州的腊月常年落雪,你的身子骨弱,怕是受不住,还是回永州养胎较好。届时我会命亲卫随行护宅,护你安危。”

    许是知道云芙是双身子的人,陆筠抱她的动作也格外轻柔小心,一手揽腰,一手勾住腿弯,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

    待小通房在腿上坐定,陆筠方才拥着她,安抚道:“云芙,这几月军中事务繁多,我怕是不能陪你生产。莫怕,我已去信告知祖母,她会替你周全一应琐事。倘若临盆那日,此子真有个闪失,也是以大人为重,不会伤你分毫。”

    陆筠此言,竟是说如果生产那天,云芙有个闪失,比起保住孩子,他更盼着她安然无恙。

    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大人好好的,孩子自然会有,又何必急于一时。

    但云芙不想再受一次怀子之苦,她只盼着这一胎顺顺遂遂,她能拿钱带着祖母离府,与陆筠再无瓜葛。

    云芙想好了,要是孩子顺利生下来,她能拿到近千两银子的报酬。

    寻常州郡主城里较为下等的院子,大概在五十两白银的价位,再好一些的便要百两银子了。

    她和祖母不必住太好的宅子,五十两的小院尽够了。

    每个月花在祖母身上的药钱,约莫是一钱银子,再加上诊金,一年差不离是二两银子。

    为了让祖母安稳度过晚年,这里就得备个一百两银子才够治病。

    云芙务实,不敢坐吃山空,她想外出做活,那就得再雇个小丫头照看患有眼疾的祖母。每月一钱银子的月例,又得攒个几十两。

    加上这年头肉贵,一斤猪肉都得十多文钱。更别说遇上天灾动荡,那肉价都能涨到一百多文一斤……不过再怎么算,这样一笔大财,足够她和祖母阔绰地过完一辈子了。

    等手里有钱,云芙不愁温饱,又开始惦记一些有的没的,譬如腹中这个孩子,要是能养在她自己身边该多好。

    但云芙知道,这是决计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个孩子金贵,是陆大将军的种,还是永州大户的庶出孙辈。

    莫说陆筠不会将自己的子嗣遗落在外,便是陆老夫人也断不会同意。

    本就是银货两讫的交易,她这样临时反悔,显得特别不厚道。

    而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