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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看向街角那个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档口,锅里煮着色泽浓郁的萝卜和牛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爸比,等一下哦。”

    沈宴洲转过身,迈着锃亮的黑色小皮鞋,走向了那个油腻腻的档口。

    在老婆婆惊讶的目光中,他伸出白净的小手,从精致的小马甲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港币。

    对于城寨里的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把钱放在了老婆婆有些破旧的木桌上,声音软糯有礼,“老婆婆,这些钱给你。”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生锈的铁架子,虽然那里现在看起来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只脏兮兮小狗就躲在后面。

    “那个经常躲在那里的,脸上总是带着伤的男孩子。”

    “如果他以后再来,请你每天都给他盛一碗萝卜牛腩。要肉多一点的,还要热的。”

    老婆婆拿着那笔钱,有些不知所措地连连点头:“好…好的,小少爷,我一定给他留最大碗的!”

    沈宴洲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

    “不要告诉他,是我给的。”

    他知道那只小狗虽然身处烂泥,骨子里却有着不服输的野性。如果知道这是他施舍的,那只脏兮兮小狗,宁愿饿死,大概也是不会吃的。

    沈宴洲向爸爸挥了挥手,“爸比,我来了。”

    黑色的轿车发动,驶向了属于他的,光明却又冰冷的半山。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那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好好活着,小狗。”

    第102章

    昨晚傅斯舟抱了他一整夜,在信息素的安抚下,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已经接近中午了,

    沈宴洲像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蚕宝宝,微微动了动,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还是有点疼,明明昨晚吃了很多东西,醒来后却很饿,连抬下胳膊都费劲。

    他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肚子,大概吃下去的东西,全被这个小家伙吸收了。

    果然是个来讨债的,小混蛋。

    是个小混蛋,却是个顽强的小混蛋,还在肚子里就跟着自己遭遇了绑架,却大难没死,活得好好的。

    “谢谢你,努力的活下来。”他轻声说。

    否则,他大概会伤心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沈宴洲单手撑着柔软的床垫,想要努力半坐起身,骨缝里透出的酸软无力,让他撑在床铺上的手臂忍不住微微打着颤。

    如绸缎般漂亮的银色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落,有些黏腻地贴在他苍白的脸颊旁,越发衬得原本清冷绝艳的脸,透出脆弱与疲惫。

    “呼……”

    沈宴洲好不容易靠在了柔软的床头上,便仿佛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他微微仰起头,胸口细微起伏着喘了口长气。

    他阖了阖眼,准备缓一缓眩晕与不适,无意间扫过了旁边的床头柜,

    柜子上却放着牛皮纸信封,封口是敞开的,几份装订平整的文件半露了出来。

    沈宴洲蹙了蹙眉,将文件抽了出来。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写着《傅氏集团股份无偿转让协议》。

    再往继续下翻,是厚厚一沓《不动产赠与契约》。

    沈宴洲的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上迅速扫过,清冷的银眸逐渐浮现出错愕。

    傅斯舟自己手里持有的,傅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权,以及名下在港岛乃至海外的所有地契,信托基金、甚至连几处私人港口的运营权,全都易了主。

    受让人那一栏,已经龙飞凤舞地签上了傅斯舟的名字。

    这就等于,他把所有能给他的一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给了他。

    “吧嗒。”卧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傅斯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盅炖得火候刚好的花胶鲍鱼粥,以及几样极其爽口,用来压制孕吐的酸甜小菜。

    听见纸张的响动,傅斯舟的脚步停顿了。

    他抬起眼,看着靠在床头、手里正捏着那份文件的沈宴洲,眼底闪过紧张,但很快又被浓烈到化不开的温柔所取代。

    他快步走过去,将托盘稳稳地搁在旁边的矮桌上,伸手探了探沈宴洲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才低声问:“醒了?身上还难受吗?”

    沈宴洲举起手里的股权书,漂亮的丹凤眼直视着他。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的嗓音因为刚睡醒,慵懒而沙哑。

    傅斯舟望着他,笑笑:“领证之后。”

    “从民政署出来那天,我就已经让人去找全港城最好的律师团队拟定协议了。只是资产清算和转移的手续比较繁琐,前两天才彻底盖完公章。”

    沈宴洲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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