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撑着黑伞,缓缓走过这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那人撑伞的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停住,侧过头,隔着雨幕和贴了防窥膜的车窗,扫了眼这辆车。
他只要俯身敲一敲车窗,就能看见他的未婚妻衣衫不整地跨坐在,另一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腿上,眼尾潮红,两腿张开着,连呼吸都带着勾人的味道。
可他以为这又是一对在庙街雨夜里,按捺不住欲望寻欢作乐的情侣,便没有多做停留,漠然地收回视线,握着那串佛珠,转身走去。
车内。
男人死死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阴鸷而疯狂。
他将沈宴洲的脸扳了回来,迫使他只能看向自己,眼里只能有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逼仄的车厢内狠狠撞在一起。
沈宴洲望着男人漆黑的瞳孔,看见了那个倒映在里面的,意乱情迷的自己。
“主人……对不起,再让我抱我一会儿好不好?”男人凑近他,鼻尖抵着鼻尖。
“您的未婚夫,他在看这辆车。”
“他就在外面,离我们不到半米的地方。”
第24章
三千万骗了沈宴洲,其实傅斯寒早就走了,连那个废物弟弟沈修明,也早已没了踪影。
但是他太喜欢抱着怀里的人了,他不得不想各种借口把人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石更的?”沈宴洲没有接过他的话,在他眼里,傅斯寒和沈修明不同,就算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也不过是个外人,他要躲的不过是沈修明而已。
可被男人抱座在腿上,他明显感觉到男人抵着他的那团东西,无比炽热。
“石更很久了。”男人低下头,诚实地回道。
方才的游刃有余瞬间消失了,被他这么直白的问起来,他该死的有点害羞。他在沈宴洲的颈边蹭了又蹭,又不止是这里在蹭,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示,懂得都懂。
他很想和他,做。
在这里抱着他,做。
在巷子里,狭窄的空间里,抱着他接吻之前,他靠着他,就已经起了反应,只要一想到他体内的温暖,有如无数张小嘴绞紧,包裹他时,他就快要发疯了。
他抓过沈宴洲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侧过脸,深深嗅着他娇嫩的掌心,闻着他好闻的味道。
“主人,能不能……就在这里给我?”
“求您了,能不能就在车上。”
狭窄的车厢内,男人散发着求偶时才会有的信息素。
就算男人眼底满是渴求,沈宴洲也被男人勾出了一丝情。欲,但他怎么可能和这只狗在车里胡来。
“放手。”他冷着脸,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优雅的从男人腿上下来,坐回到正驾驶的位置上,仿佛方才那个发丝凌乱,眼尾红红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坐后面去,别影响我开车。”见男人委屈巴巴地还要张嘴说什么,沈宴洲先打断了他。
“后面宽敞,没人看得到。”
“难受就自己蹭蹭,车上有抱枕,实在不行……就自己找个东西弄出来。”
听见这话,三千万方才那股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狠劲儿全没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发出呜咽的气音,耷拉着毛茸茸的脑袋,开了副驾驶的门,自个儿钻进了后车座。
从天堂坠落到低谷,只要沈宴洲的一句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把纸箱抱在了怀里,纸箱里的小唐狗这会儿醒了,它费劲地撑着前爪,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仰起沾着机油和泥水的脑袋,正对着三千万。
三千万也正低着头看它。
两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在昏暗的车厢里对上了。
小狗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三千万看着它那条断得畸形的后腿,又想起刚才沈宴洲冷冰冰的话。
他心里那点刚冒头的,以为自己成了沈宴洲心里“特别的存在”的雀跃,荡然无存。
他抬起指尖,轻轻在小狗满是污泥的鼻头上点了点。
“你倒好。”男人自嘲,“你残了,主人能心疼你,能把你抱上车,能让你睡在花园里。”
“我呢?”三千万抿了抿唇,眼神是看着小狗的,话却像是故意讲给沈宴洲听的。
“我不过是个按。摩。棒。”
只有沈宴洲发。情期到了,想要发泄的时候,才会给他点温存,一旦不需要了,就被无情地扔在一边,哪怕他现在难受得要命,沈宴洲也只会冷眼旁观,嫌弃他发情的样子太难看。
小狗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一人一狗对视,分不清谁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