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贤惠人夫
别动。”男人头也没抬,拇指在他踝骨上很轻地摩挲着,“新鞋皮硬,您手贵,别勒着。”

    他低着头,手指在细窄的鞋带间穿梭,动作慢条斯理,透着股说不出的耐心,系好最后一只,又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裤脚,这才站直了身子。

    等他再开口时,那口蹩脚的普通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极地道的老派粤语:

    “早啲返嚟,我等你……返屋企。”(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

    沈宴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句粤语,好熟悉。

    却已经很久没有人再对他讲了。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怎么了,主人?”男人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清澈无辜。

    沈宴洲心中的怪异感被强行压了下去。也许……真的只是错觉吧。

    “走了。”他冷冷地扔下两个字,避开那双眼睛,推门而出。

    ……

    随着他的离去,豪宅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缓缓转身,迈着长腿走到餐桌旁,他端起那只尚有余温的瓷碗,直接含住了沈宴洲刚才用过的汤勺,舌尖卷过勺柄上残留的一点津液,喉结剧烈滚动。

    紧接着,他将剩下的早已凉透的粥,就着这把勺子,一口一口,无比珍视地吃了下去。

    如同间接接吻。

    他眯起眼,享受着这隐秘而变态的亲密,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