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多,只侧身、抬手、拂袖,三招两式就轻轻松松化解了,跟闲逛似的。
第三招刚过,萧睿一掌拍在周靖胸口。
掌力浑厚,跟山压下来似的。
周靖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染红了胸襟。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窥伺我?”萧睿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冰凉,“说,谁派你来的?”
周靖咬着牙,不吭声,嘴角的血往下滴。
萧睿抬手要拍——
就在这时,院墙另一头忽然“砰”的一声炸响,象什么东西爆了。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涌过来:“走水了!走水了!”
院外的巡逻卫兵被惊动,脚步声往这边涌。
与此同时,一支乌光从灌木丛方向飞来,尖锐刺耳。
萧睿手腕一转,反手拍出,将那支乌光拍到一边。
“笃”的一声,插进另一侧的树干,箭尾还在颤。
是连弩的短箭。
萧睿看了一眼树干上的箭,目光沉了沉,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周靖,冷哼一声:“算你命大。”
一挥手,带着陆钟和几个大汉转身就走,往火起的方向赶去。
周靖朝灌木丛方向瞥了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什么也没说。
他默默爬起来,捂着胸口翻过后墙,趁乱融进了夜色。
江寻从灌木丛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手里还攥着那把高仿连弩。
他朝周靖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心里也拿不准这回出手是帮对了还是帮错了。
可眼下没空琢磨这些,他翻过院墙,无声无息落在巷子里。
月光浇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白的光。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北境那股干巴巴的凉意,吹得衣角啪啪响。
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城西走。
回到宅子,影七已经站在正屋门口了。
一身黑衣,脸色比平时还白了几分。
左臂垂着,袖子上一大摊暗红,从肩膀一直洇到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