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锋忽然站起来。
“我先走了。”
“这么快?”江寻一愣。
“有事。”
拓跋锋没解释,朝陈磊点了点头,却没看叶清影,直接转身就走。
江寻心里叹气:这人怎么对镜湖仙子这么冷淡?下回得好好提点提点他。
院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陈磊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江兄,这么晚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苍雷阁的赵铁衣,昨天快到朔风城的时候,马忽然受惊,把他摔了下来,伤得不轻,已经回中原治伤了。我们现在少了一个人。”
“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请你参加明天的擂台。”
“我?”江寻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笑嘻嘻的,“我又不是被黄瑚选中的人,他能答应?”
陈磊见他没一口回绝,面色松了几分:“来之前我去问过黄前辈,他说只要你愿意,就成。”
江寻眨了眨眼。
黄瑚这么痛快?
这老头对人选倒不怎么在意嘛。
既然这样,那他挑来拣去折腾这么些日子图什么?
不过这念头只闪了一下,他就按了回去。面上不露声色,只微微皱了皱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陈兄,不是我不想帮。我这次来朔风城是做生意的,你看,连宅子都租好了。要是去比武,眈误了正事……”
“不会让你白帮忙。”陈磊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里是一百两,权当补偿你的损失。等回了中原,隐斋自会另备一份厚礼。”
江寻还是那副尤豫的样子。
“可少一个人就少一个人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故意问,“又不是非要凑齐五个才能打。”
“这次比试,不光关系到剑神的传承。”叶清影接过话头,“还关系到中原武林和北境武林的颜面。剑神传承,不能让北境得了去。”
江寻一愣。
这话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看来是之前没参与这档子事,人家也就没跟他提。
“行吧。”他叹了口气,一边收下银票,一边又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那我就试试。”
陈磊面露感激:“多谢江兄。”
“别谢太早。”江寻摆摆手,“我就是凑个数,输赢可不敢担保。”
“尽力就好。”陈磊站起来,朝他拱拱手,“明天辰时,城主府门口见。”
江寻点点头。
两人出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了。
江寻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面前快要熄灭的火堆,忽然笑了。
笑得畅快。
赵铁衣的事,本来就是他让影七干的。
他要探城主府,参加剑神传人的比试,就是最好的机会。
果然,陈磊和叶清影找上了门,还白送一百两银子。
爽!
…………
清晨的朔风城笼在一层薄薄的灰雾里。
江寻裹紧羊皮坎肩,往城主府方向走。
城主府在朔风城正北,坐北朝南,占地极大。
远远望去,青灰色的围墙连绵不绝,象一头伏在城北的巨兽。
府门是朱红色的,铜钉锃亮,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比魏国公府那对还大一圈,鬃毛根根分明,眼珠子瞪得溜圆,在晨光里透着一股森然。
门口站着两排卫兵,个个身披铁甲,腰悬弯刀,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江寻刚走近,就看见陈磊和叶清影站在门口。
“江兄,这边。”陈磊领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府门,是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两侧种着两排老槐树,枝干虬曲,叶子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投下细密的影子。
甬道尽头是一座高大的影壁,青砖砌成,上面刻着“朔风永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入石三分。
绕过影壁,眼前壑然开朗。
“这就是城主府的演武场。”陈磊介绍道。
江寻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演武场极大,少说能容纳上千人。
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缝隙里填着灰泥,平整得象一面镜子。
场子正北是一座高台,青石基座,台面铺着红毡,上面摆着几把椅子,显然是给贵宾准备的。
演武场东侧有一道月洞门,通向中院,门口站着四个卫兵,腰悬弯刀,身姿笔挺。
西侧是一排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