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干吗跟自己点头?
“坐坐坐。”徐晨拉着两人来到最末一排,压低声音道,“咱们来吃饭的,不用往前凑。”
江寻乐得如此,和阿九并排坐下,徐晨干脆也把自己的座挪到了这儿。
坐下没多久,徐晨在旁边拽了拽江寻的袖子:“我爹来了。”
江寻抬头望去。
一个老者大步从后堂走出,五十来岁,身材魁悟,虎背熊腰,走起路来带着风,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象是在踩军营的校场。
他穿着便服,可那股子气势根本藏不住——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人,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刻着战场上的风霜。
魏国公,徐敬业。
大雍朝的开国功臣,跟着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元老。
先太子妃的父亲,手握兵权,镇守江宁。
有传闻说,在军中,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江寻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敬意。
不是因为权势,而是这人身上有股气质——不是穿金戴银能堆出来的,是实打实在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是踩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
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齐齐起身向魏国公施礼。
魏国公一边抱拳回礼,一边大步走到主位前,朝二皇子行了一礼:“殿下久等了,老夫来迟,真是过意不去。”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院里的灯笼都晃了晃。
二皇子连忙还礼,笑容满面:“魏国公客气了,我也是刚到。”
众人落座。
菜一道道上来了。
江寻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烧鸡、鱼、几碟小菜,满满当当的。
他夹了一筷子鸡肉,眼睛顿时亮了——外酥里嫩,入味得很,比客栈的饭食强了不知多少倍。
“好吃!”他低声对阿九说。
阿九嘴里已经塞满了,腮帮子鼓得象只仓鼠,含含糊糊点头:“恩嗯嗯!”
徐晨给两人倒了酒,自己也偷偷喝了一杯:“这酒,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