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愣了一下,赶紧内视自身。
果然,他的经脉也比以前宽了不少,内力运转更顺畅,那股一直让他提心吊胆的躁动也平息了许多。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龙晶——光泽黯淡了许多,跟普通琉璃珠子没什么两样。
“这东西……废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拓跋锋看了一眼,点点头:“能量被我们吸收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哈哈哈哈——”江寻笑得前仰后合,这回是真畅快,“值了!太值了!”
拓跋锋也笑了,比昨晚还开怀。
笑够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我要回北境了。”
“这么快?”
“族里有事等着。”拓跋锋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象一刻也等不及了。
江寻点点头,把龙晶递过去:“这个你带上?”
拓跋锋摇摇头,把龙晶推回来:“对我来说没用了。你留着吧,做个纪念。”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在中原混不下去了,可以来北境找我。”
江寻笑了:“你这是咒我?”
拓跋锋没笑,认真说:“昨晚的事瞒不了多久。镜湖迟早会找上你。”
“我不承认就是了。”江寻耸耸肩,满不在乎。
“但愿她们能信你。”拓跋锋嘴角微微动了动,也不知是笑还是叹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寻一眼:“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江寻挥挥手。
拓跋锋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江寻站在柴房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回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浑身舒坦。
该回客栈了。
他刚走到山脚下,正要拐进通往客栈的那条巷子,一个人影忽然从巷口闪了出来。
白衣如雪,青丝如墨。
叶清影。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象一株立在晨风里的白莲。
巷子里的晨光从她身后通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层薄薄的金边。
江寻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龙晶在哪里?”叶清影开门见山,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的,听不出半点温度。
江寻心里飞速转着念头——拓跋锋这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可脸上却装出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甚至还眨了眨眼:“什么龙晶?我不知道啊。”
叶清影看着他,目光平平淡淡的,象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那双眼睛清得见底,偏偏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江寻反问。
“我过目不忘。”叶清影声音不急不缓,“昨晚你虽然穿着孟府仆人的衣裳,但我认得你的眼睛。”
江寻心里一紧。
这女人,眼睛也太毒了。
他干脆不装了,摊手道:“没错,我是进去过后院,可我根本没拿龙晶。”
叶清影不为所动:“子时有两人再次闯入孟府,聂师叔认出其中一人是拓跋锋。”
她顿了顿,看着江寻的眼睛,
“另一人就是你。拓跋锋跟我说过,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跟他很象。”
江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拓跋锋跟叶清影认识?
而且关系还不浅?
难怪那家伙临走时说“镜湖迟早会找上你”,原来他早就把自己卖了。
“拓跋那小子跟你关系这么好?”江寻忍不住吐槽,“那家伙,卖我可真不含糊啊!”
叶清影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江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龙晶,递过去:“行吧,这个还你。”
叶清影接过龙晶,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她翻来复去看了看,又放在掌心感受了片刻,抬起头,目光里多了几分疑惑:“这龙晶……怎么有些不一样。”
江寻一脸无辜:“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就是把玩了一下,没看出什么名堂。”
叶清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寻心里有点虚,脸上却装得坦坦荡荡。
片刻后,叶清影把龙晶收好,转身就走。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长长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