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出来,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出来了出来了!”
“里面打得怎么样?”
“这人谁啊?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李棠站在门口,眼框红红的,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诸位有所不知——”她声音带着颤,却故意拔高了八度,“方才在里头,隐斋的陈旭,输了比试之后,竟然偷袭!一掌把人打得吐血!”
“什么?”人群炸了锅。
“偷袭?真的假的?”
“隐斋的人能干出这种事?”
“谁被偷袭了?谁?”
李棠抹了把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哽咽道:“就是那个砍了厉飞手臂、昨天打败张韬的江寻!
他跟陈旭比试,明明已经赢了,剑都架在陈旭脖子上了,结果陈旭趁他收剑的时候,一掌打在人胸口上!当场吐血!”
“这还有王法吗?”
“隐斋也太欺负人了!”
“那个陈旭,平时就嚣张得很,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骂开了,七嘴八舌的。
李棠越说越来劲,添油加醋地把方才的事讲了一遍。
什么“陈旭输了比试恼羞成怒”,什么“趁人不备痛下杀手”,什么“陈磊虽然赔了药但那又怎样”,讲得跟说书似的,一边讲一边比划,活灵活现。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把孟府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孟府的仆人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劝:“诸位,诸位,请散开些,不要堵在门口……”
没人理他。
大家都听得正起劲呢。
“还有还有……”李棠抹了把压根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往下讲。
而此刻,江寻已经趁着混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了孟府。
他有地图,又来过一次,对孟府的布局比昨日熟得多。
他的目标当然是后院。
但他没直接去——那边肯定有人守着,白天硬闯是找死。
他绕了个圈,直奔厨房。
厨房在孟府的东南角,是个独立的小院。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分,里头热气腾腾,几个厨子正忙得脚不沾地,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蒸笼里冒着白茫茫的蒸汽。
江寻躲在院墙外观察了一会儿,趁一个胖厨子出来抱柴火的时候,从他身后溜了进去。
厨房后头有个小房间,堆着些旧衣裳和杂物。
江寻翻了翻,找出一套灰扑扑的仆人衣裳往身上一套,又把头发弄乱了些,往脸上抹了点锅灰——齐活。
他大摇大摆地从后头走出来,低着头,混在几个送饭的仆人中间,帮忙端盘子端碗。
没人注意他。
孟府今天来了几百号人,厨房忙得团团转,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他以前真的在厨房帮过厨,动作娴熟自然,更没人会怀疑。
江寻一边干活一边留神,眼睛时不时往那些食盒上瞟。
正院那边,饭菜是一批批送过去的。
仆人们端着托盘,穿过走廊,往前院去。
但也有几份,是往另一个方向送的——后院。
江寻心里有数了。
他继续干活,继续等。
到了下午,厨房终于没那么忙了。
几个厨子累得瘫在椅子上打盹,仆人们也三三两两地找地方歇着去了。
江查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下来,闭眼装睡。
没人管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正院那边的喧哗声小了,擂台应该结束了。
江寻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有人在议论——还没结果,评判们还在商议,龙晶给谁还没定下来。
没结果就好。
江寻松了口气。
没结果,就意味着龙晶还在孟府。
天彻底黑透了,厨房里只剩两个值夜的仆人,歪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江寻等了会儿,悄悄起身摸到灶台边。
台上摆着几个食盒,是准备往后院送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盗圣师父给的蒙汗药,在云州时用了一些,还剩了一些。
他把剩下的药粉撒进汤里,拿勺子搅了搅,看不出痕迹。
没过多久,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进厨房,喊了一嗓子:“后院的饭菜好了没?”
两个值夜的仆人被惊醒,手忙脚乱应声:“好了好了!”
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