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率先出手,掌风带着腥甜气味直扑拓跋锋面门。
拓跋锋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平平无奇,甚至看着有些慢,可掌风所过之处,那腥甜气味竟被一扫而空。
许昆脸色一变,想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砰!”
许昆倒飞出去,摔在台边,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他给赵斌全下药时用的手段,如今却被人一掌震得反噬自身。
满场再次安静。
一招。
只用了一招。
拓跋锋收回手掌,面色平静,好象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评判席上,三位前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北境拓跋锋,胜。”聂鸣飞宣布。
拓跋锋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还有谁?”
安静片刻,又一人跳上台去。
“青霞派,周元!”
这人是青霞派的嫡传弟子,一手青霞剑法已有七八分火候,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名气。
他出剑极快,剑光如匹练,直刺拓跋锋咽喉。
拓跋锋依旧不闪不避。
剑尖距他咽喉三寸时,他忽然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剑身纹丝不动。
周元脸色大变,额上青筋暴起,拼命往回抽,那剑却象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拓跋锋手指一松,周元收势不住,跟跄后退了三步,险些摔倒。
“承让。”拓跋锋淡淡道。
周元满脸涨红,想说什么,终究还是灰溜溜下了台。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连败两人,而且都是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谁?”拓跋锋第三次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象冰碴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台下鸦雀无声。
三场。
按规则,只要再胜一场,他就能直接锁定最后的胜者之位。
可连许昆和周元都走不过一招,谁还敢上去自取其辱?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东边——隐斋的方向。
中原武林,总不能被一个北境人压下去吧?
陈旭动了动身子,似乎要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来。”陈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不紧不慢地往台上走去。
步伐沉稳,面色平静,周身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隐斋,陈磊。”他双手抱拳,声音温和,却透着一种让人踏实的笃定。
拓跋锋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一柄窄身直刃的北境长剑,剑身泛着冷光。
他点了点头:“请。”
两人默然对峙。
台下百多号人屏着气,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空气像凝住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台上漫开,前排的人不自觉往后仰了仰。
忽然,两人同时动了。
陈磊的剑法绵密沉稳,每一剑都带着浑厚的内力,如山岳压顶,一招一式堂堂正正。
剑不快,但每一剑都封死了拓跋锋的退路,逼得他只能正面硬接。
剑风扫过的地方,台面上的灰卷成一个个小旋涡。
拓跋锋的剑法凌厉刚猛,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寒意。
快如闪电,路子却刁钻,明明看着刺胸口,半道忽然转向咽喉。
剑尖颤动时嗡嗡作响,像暴风雪来之前的呼啸。
剑光交错,转眼三十多招。
陈磊一剑横扫,剑气如潮,把拓跋锋逼退两步。
拓跋锋脚尖一点,人腾空而起,长剑自上而下劈落,带着呼呼风声。
陈磊不闪不避,举剑上撩——两剑在半空撞上。
“铛!”
一声脆响,震得台下人耳朵嗡嗡的。
两人各退三步,脚下青砖咯吱咯吱响。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没花架子,没多馀的试探,招招奔要害,又恰到好处地收住。
剑气撞在一起,荡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把台上的灰吹了个干净。
五十招、六十招、七十招……仍旧分不出高下。
陈磊的袍子被剑气划了道口子,拓跋锋的发丝也散了几缕。
两人呼吸都急了,可眼睛却越来越亮——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