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竟然输了?
自己苦练了十多年的剑法,怎么连六十招都走不过?
抱月山庄少庄主那点骄傲,这一下算是碎了个干净。
“承让。”江寻收剑,淡淡一笑,那眼里的得意劲儿,隔着三条街都能瞧见。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赢,这会儿越琢磨越觉得,那什么不周天引诀,还真是个好东西。
王庭枫和独孤鸿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两位还要留下来帮忙?”江寻歪着头,一脸真诚。
这边李彻的人听了,别提多解气了,几个搬运工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好,好得很。”王庭枫捂着脸,眼神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咱们走着瞧。”
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独孤鸿也沉着脸跟上,张韬走在最后,那背影看着就狼狈。
李彻顾不上他们,朝江寻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指挥。
码头上很快恢复了秩序,吆喝声、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李棠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抓住江寻的袖子:“江寻,你好厉害!那个张韬可是抱月山庄的少庄主,你三两下就把他打趴下了!”
“还行吧。”江寻笑了笑,目光却追着王庭枫那伙人远去的方向,心里暗自嘀咕。
二皇子和四皇子不对付,按理说王家和独孤家也是面和心不和,可今天这两家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想什么呢?”李棠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走,我们也去粮船那边搭把手。”
过了半个时辰,粮船的缺口终于堵上了,水也排了出去。
湿了的粮食不多,大部分都抢了回来。
虽然眈误了些工夫,总归有惊无险。
李彻走过来,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多谢。”
“客气什么。”江寻摆摆手,“要不是他们捣乱,也不会眈误你装船。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李彻点点头,神色却没松下来:“这些世家,今天吃了亏,难保不会再来。这两天我会留在码头亲自盯着,你们也要小心。”
“放心,我会看着李棠的。”江寻说。
李棠在旁边瞪他一眼:“谁要你看!”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
翌日清晨,李棠的敲门声把江寻从梦里拽了出来。
“起来了没有?再不走就迟了!”
江寻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身坐起。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从窗缝挤进来,有些刺眼。
他洗漱完推门出去,李棠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日她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别着那朵在金牛湖边买的鹅黄绢花,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象刚从画上走下来。
江寻多看了两眼,李棠察觉了,挑眉道:“看什么看?快走!”
“没什么。”江寻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
李棠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
两人出了客栈,往孟府走去。
离孟府还有半条街,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武林人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有佩刀的,有悬剑的,有赤手空拳的,还有几个穿着怪异的,一看就是偏远地方来的。
人声鼎沸,嗡嗡嗡的,象一锅烧开的水。
“这么多人?”江寻咂舌。
“都是来看热闹的。”李棠踮起脚尖往里张望,“而且大多数人都进不去。”
孟府大门前站着两排劲装汉子,腰悬长剑,面色冷峻。
门口还摆了张桌子,一个灰衣老者坐在桌后,拿着份名册,正挨个查验请柬。
有请柬的放行,没有的——外头候着。
江寻和李棠挤到门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素笺递过去。
灰衣老者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江寻,点了点头:“请。”
江寻正要往里走,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声:“他有请柬?”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这人谁啊?”
“不知道,面生得很。”
“他能进去?”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江寻脚步一顿,正要开口,人群里又有人说话了:“我想起来了!他是齐王府的人!昨天在码头,把抱月山庄的张韬给打了!”
“什么?打败了张韬?”
“不止呢!听说星宿海厉飞那条骼膊,就是他砍的!”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