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摊的吆喝,挑担子的脚步声,还有谁家在劈柴,咚咚咚地响个没完。
江寻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想起昨晚的事,身体里忽然窜过一股热流,一闪而过,但他感觉得真真切切。
他一骨碌坐起来,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热意。
“得去看看。”
他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不打眼的粗布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李彻兄妹的房门还关着。
江寻没惊动他们,悄悄出了客栈,往孟府方向溜达。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包子铺前排着队,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
挑担的小贩沿街叫卖,针头线脑、胭脂水粉,什么都有。
几个穿短褐的汉子蹲在墙角,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粥。
江寻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啃,溜溜达达地往孟府方向晃。
到了附近,他放慢脚步,装成路过的闲人,眼睛却四处乱瞄。
这一瞄,还真瞄出问题来了。
孟府斜对面的茶摊上坐着两个喝茶的,看着像普通客人,可那坐姿——腰背挺得笔直,眼睛时不时往孟府大门瞟一眼,能是普通茶客?
再往前走几步,街角卖糖人的摊子后头,那个中年汉子手上捏着糖人,动作却慢吞吞的,眼神一直往孟府那边飘。
还有对面二楼的窗户,帘子后面隐约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坐着。
江寻心里有数了。
他继续往前走,绕到孟府后墙那边。
这边是条僻静的巷子,没什么人。
墙根下蹲着个乞丐,破衣烂衫,面前摆着个破碗。
江寻经过时,那乞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哪象个要饭的?
“得,全是暗哨。”江寻心里嘀咕,“这阵仗,是要硬抢龙晶吗?”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
龙晶在孟府,这是肯定的。
可怎么拿到手,还是个问题。
硬闯肯定不行,孟府里外都是人,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江湖高手,自己再能打,也架不住群殴。
那只能智取。
他又转了一圈,把周围的地形记在心里,正准备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江寻?”
江寻一愣,转过身,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
青衫,方巾,清秀的面容——正是昨晚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生。
明明只是寻常书生的打扮,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江寻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人要是换上女装,得是个什么光景?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狠狠按了回去。
“这位……公子,”他露出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你认识我?”
那书生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象一潭秋水。
江寻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笑都僵了几分。
他挠挠头,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那书生忽然开口了。
“你觉得,学武的意义是什么?”
江寻愣住了。
学武的意义?
他从小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学的是偷鸡摸狗的本事,练的是逃命保命的功夫。
后来被沉不凡种了不周天引诀,稀里糊涂踏上了武道,一路走来,打过的架不少,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李彻昨晚说的话——“镜湖可能想选一个像剑神那样的人,一个愿意庇护苍生、匡扶正道的人。”
再看看眼前这书生的气质,这问话的方式……
江寻心里忽然亮堂了。
镜湖的人。
而且八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镜湖仙子,叶清影。
下一瞬,他心里一阵得意。
这是来考核我的?
我也进镜湖的候选名单了?
他嘴角刚翘起来,就注意到对面那书生正看着他。
那眼神不凌厉,也不咄咄逼人,但就是让人没法忽视。
江寻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
“学武,自然是……”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想了想,认真道,“为了不受人欺负。”
那书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江寻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补了一句:“还要保护人。”
“保护人?”
江寻脑海里闪过顾家那夜的画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只恨自己不够强,不能护住那些无辜的人。”
“你说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