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喝多了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江寻被一阵喊声吵醒,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他愣了半天,低头一看,自己还坐在树上。

    糟了!

    他连忙跳下来,一路小跑回了医馆。

    馀小弈正在前厅抓药,看见他从外头跑进来,眼睛就眯起来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

    江寻打了个哈哈:“没去哪儿,就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馀小弈哼了一声,“溜达一晚上?”

    江寻挠挠头,正想找借口,身后传来老馀的声音。

    “小弈,别问了。”老馀端着个茶壶从后院走出来,悠哉悠哉地喝着,“年轻人嘛,有点自己的事,正常。”

    说着还冲江寻挤了挤眼。

    江寻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老头,该不会以为他出去鬼混了吧?

    他想解释,可馀小弈已经转过头继续抓药了,老馀也笑眯眯地往后院走。

    江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这天傍晚,医馆难得早早就关了门。

    老馀让厨房炒了几个菜,说这些天大伙都累坏了,得吃顿好的。

    后院支了张八仙桌,满满当当摆了一圈——红烧肉、炒鸡蛋、一碟酱菜、一大碗热汤……

    都是家常菜,分量实在,看着就下饭。

    围着桌子坐了五六个人。

    馀小弈在江寻对面,旁边是坐馆的大夫老周——就是江寻头一回来医馆见的那个中年男人。

    挨着老周的是煎药的孙伯,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成天笑眯眯的。

    还有个打下手的半大小子叫阿贵,十四五岁,正是饭量最大的时候,早早攥着筷子,眼珠子钉在那碗红烧肉上拔不下来。

    老馀没在。

    江寻四下看了一眼,问馀小弈:“你爷爷呢?”

    馀小弈正啃一块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爷爷临时出去了,说去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江寻有些好奇,“什么老朋友?”

    “我也不知道。”馀小弈耸耸肩,“爷爷的事从来不跟我说。不过看他挺高兴的,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江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孙伯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冲江寻扬了扬:“小江,来一杯?”

    江寻一愣,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不会喝。”

    “不会喝?”孙伯笑了,酒壶往他面前一递,“男人哪能不会喝酒?来来来,尝尝,自家酿的,不烈。”

    旁边阿贵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喝一杯!喝一杯!”

    江寻被闹得没法子,只好接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干了。

    辣。

    辣得他眉头拧成了一团。

    孙伯哈哈大笑:“慢点慢点,哪有你这么喝的?得慢慢来,细细品!”

    馀小弈也笑得拍桌子:“不能喝就别喝那么猛!”

    江寻瞪他一眼:“谁说不能喝?再来!”

    这回好多了,没那么辣,反倒有一股温热从喉咙往下走,暖洋洋的。

    他愣了愣:“咦?好象……还行?”

    孙伯笑得更欢了:“我说什么来着?男人嘛,就得喝点酒!”

    老周也端起杯子跟江寻碰了一下:“来,这几天你辛苦了,又是抓药又是碾药的,帮了大忙!”

    江寻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喝了一口。

    几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喝开了。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孙伯最能喝,喝得也最多,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讲自己年轻时走南闯北的事,见过多少江湖奇人,讲得眉飞色舞。

    阿贵时不时插两句嘴,把孙伯逗得直拍大腿。

    江寻坐在那儿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有点恍惚。

    他从小混在市井,见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

    饭馆、赌场、破庙,哪儿都待过,可从没正正经经跟这么多人坐一桌吃过饭。

    这种热热闹闹的感觉……好象也挺好。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

    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每人分着喝完了。

    江寻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感觉头顶的月亮在打转。

    “那个……我先走了。”

    “走?”馀小弈愣了一下,“去哪儿?”

    “去……办点事。”江寻没说细。

    馀小弈狐疑地盯着他:“大晚上的,你有什么事?”

    江寻嘿嘿一笑,没接茬。

    馀小弈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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