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么多
    江寻又在街上晃了一会儿,才找了家客栈落脚。

    那客栈挺大,三层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照着金字招牌——悦来客栈。

    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掌柜笑得跟朵花似的,问他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

    “只剩下天字房了,一晚一两银子。”掌柜笑眯眯地说。

    一两。

    够在江州住半个月了。

    江寻纠结了一下,这辈子还没住过客栈,更没住过天字房。

    好不容易有了钱,凭什么不能住一晚好的?

    嗯,就住一晚。

    “要了。”他从钱袋里摸出一两。

    掌柜眼睛都亮了,麻利地收了银子,从墙上摘下一把铜钥匙,领着他上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但擦得锃亮。

    天字房在二楼最里头,推开门的瞬间,江寻愣了一下。

    真大。

    一张雕花大床,铺着锦缎被褥,被面绣着鸳鸯,枕头圆滚滚的,看着就软和。

    靠窗一张书案,上头摆着文房四宝,笔架、砚台、镇纸,一应俱全。

    角落里还有个铜盆架,架子上搭着崭新的白布巾,叠得整整齐齐。

    窗户推开,能看见底下的大街,人来人往,灯笼连成一条火龙。

    江寻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床柱子,摸摸书案上的笔筒,又推开窗户往外探了探头。

    街上的叫卖声、说笑声、马车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涌进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老头子挤在江州那座破庙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稻草铺的地铺,翻个身都咯吱响。

    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不漏风的房子,有张能躺直的床,不用缩着腿睡觉。

    现在有了。

    不但有了,还是雕花的,还是锦缎被面的,还是带铜盆和白布巾的。

    他站在窗户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窗户关上,转身下楼。

    楼下是饭堂,摆了十几张桌子,坐了不少人。

    有喝酒的划拳的,有吃饭的吧唧嘴的,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围着听说书,个个伸着脖子。

    江查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伙计跑过来问吃什么。

    他翻了翻菜单,也不认识几个字,干脆大手一挥:“四个菜,都要荤的。”

    伙计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去了后厨。

    菜还没上来,说书先生先开讲了。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灰布长袍,洗得发白但挺括,手里拿着把折扇,往台子上一站,气定神闲地扫了一圈。

    等底下安静了,他一拍醒木,“啪”的一声,全场静了。

    “诸位客官,今天咱们讲点新鲜的——”

    有人起哄:“讲什么?”

    “讲江宁府最近的热闹!”老头折扇一展,摇头晃脑。

    “什么热闹?”

    老头折扇一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偏偏全场都能听见。

    “这第一桩热闹,就是剑神传人的擂台!”

    江寻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剑神陆青枫,十年前天下无敌的剑道宗师,死后留下传承。

    他生前有个随从,姓黄,这几年一直在各地奔波,挑选合适的人选。

    这一次,擂台就设在咱们江宁府!三十岁以下的年轻高手,都可以参加!

    赢了,就能得到剑神的传承!”

    底下有人“嚯”了一声,有人交头接耳。

    “那第二桩热闹呢?”有人扯着嗓子问。

    老头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偏偏那声音又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这第二桩热闹,可就玄乎了——听说,江宁府有藏宝图的消息。”

    “藏宝图?”

    “什么藏宝图?”

    底下一下子炸了锅。

    老头折扇一展,不急不慢地扇了两下。

    “诸位可听说过天机阁?”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端着酒杯愣在那儿听。

    老头也不卖关子,继续说下去:

    “天机阁,是前朝最神秘的机构,专门服务大晟皇室。

    当今圣上起兵后,天机阁被毁,阁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但有一样东西,一直没找到——”

    他顿了顿,拿醒木又拍了一下。

    “那便是藏宝图!”

    “可是那《周天星辰图》?”一个身着绸缎的中年商人突然失声叫道,手中的翡翠扳指在桌沿磕出清脆声响。

    “得,这位老板有见识,正是《周天星辰图》!”老头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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