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头也不回,扬了扬手。
“有缘再说。”
…………
江寻走在大街上,心情好得很。
怀里那二百两银子沉甸甸地压着胸口,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银子在袋子里哗啦响,跟唱歌似的。
二百两。
他在心里又算了一遍,算得仔仔细细——够在江州买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够阿梨他们吃好几年的饱饭,够给石榴和小七每人扯两身新衣裳,还剩不少。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鼻子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不是吃的,是皂角混着热水的味道,暖烘烘的,从路边飘过来。
抬头一看,路边有个澡堂子,门口挂着个幡,上头写着“清河浴堂”四个字,风吹得幡子一摇一晃的。
门帘掀着,热气腾腾往外冒,几个汉子正从里头往外走,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还湿着,一副舒服透顶的样子。
江寻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皮子衣裳穿了三个月,又在山里滚了这么多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骚哄哄的,他自己都嫌弃。
头发更是没法看,打了结,一绺一绺的,摸上去跟毡子似的。
他试着用手指拢了拢,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咽了口唾沫,抬脚就往里走。
“客官!”门口一个小伙计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但笑容刚到一半就僵住了,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一脸嫌弃,“您这是——”
江寻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往他手里一拍,干脆利落。
“洗澡。”
小伙计低头看了看那块银子,又抬头看了看他,脸色立马变了,笑容重新堆上来,这回是真笑,眼角都挤出褶子了。
“好嘞!客官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