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只露出半张脸。

    野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有些傻，又有些憨，跟刚才那个一竹子钉死大蛇的人简直不象同一个。

    “你们是兄妹？”他开口了，声音沙沙的，象是很久没说过话，嗓子有点涩。

    “是。”李彻点头，“敢问兄台——”

    “我叫江寻。”野人打断他，目光又往李棠脸上飘了飘，这回看得更久了一点，“你妹妹长得挺好看。”

    李棠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耳朵根，赶紧把脸缩回去。

    李彻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把妹妹往身后又挡了挡，用身体隔开那道目光：“多谢江兄救命之恩。不知江兄为何独自在这深山之中？”

    江寻收回目光，掂了掂肩膀上的蛇，蛇身沉甸甸地往下坠。

    “住这儿啊。”

    “住这儿？”李棠忍不住从李彻身后探出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一个人住山里？”

    “恩。”

    “为什么？”

    江寻看了她一眼，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有点痞，有点赖，跟他那张野人脸不太搭，倒象是在城里偷了东西被人追着跑的小混混。

    “逃命。”

    李彻一愣。

    李棠也愣了，张了张嘴想再问，被李彻一个眼神拦住了。

    江寻没再解释，转身就走，大蛇搭在肩上，一晃一晃的。

    “哎——”李棠喊他，这回声音大了一些，“你去哪儿？”

    “找地方生火。”江寻头也不回，声音从前头飘过来，“这蛇够吃一顿，你们要不要来？”

    李棠看了看那条死蛇——黑乎乎的鳞片，白花花的蛇腹，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落在落叶上。

    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呕出来。

    “不用了，我们——”

    “要。”李彻打断她，朝江寻的背影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很稳，“那就叼扰江兄了。”

    李棠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李彻给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白——别多话，跟着走。

    李棠看懂了，苦着脸跟上去，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我不想吃蛇”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