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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就走了,一去不回。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格外害怕离别。

    这次若是走,不止章玉鸣,夏承宥和萧清娆也会一同去往前线的,就又留他一个人了。

    章玉鸣是拗不过他的,最终还是顺了他的心意,让他自己来。

    这双儿没主动过,动作生疏又笨拙,折腾了好一阵子,两人都出了一身热汗,衣衫都湿透了。

    两人汗涔涔抱在一起,姜渔喜欢这样肌肤相贴的感觉,像是不分你我。

    素来最爱干净的人,此刻连章玉鸣要抱他去擦洗都不肯。

    就这么抱着章玉鸣的腰,窝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快亮。

    姜渔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

    他起身揉了揉眼,又摸了下微微鼓起的小腹,整理好衣衫,信步去找夏承宥。

    夏承宥正在案前看军务,见他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信件。

    “钰儿?一大早过来做什么,不多睡会儿?”

    姜渔走到案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语气平静,“让章玉鸣领兵去就是。”

    夏承宥眉头一皱,看来昨日的事还是让这双儿知道了。

    “战场凶险,刀剑无眼,谁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我不打算让玉鸣前去。”

    “除了他,还有更好的人选吗?”姜渔看着夏承宥,眼神坚定,“论谋略,论勇武,论军心,我以为,没人比他更稳妥。”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夏承宥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道章玉鸣是最好的人选,可他不能再让自己唯一的皇弟受尽委屈了。

    “我夫君,我当然有信心。”姜渔姿态豁达。

    “皇兄是怕你受委屈,若是玉鸣一走,你怀着身孕,还要日夜忧心,对你身子不利,对孩子也不好。”

    “有什么委屈的。”姜渔抿了抿唇,又上前一步,摁住夏承宥的手腕,从桌案上找了张空白宣纸,“皇兄,你写。”

    夏承宥不解,“写什么?”

    “你写,若是这次打败了夏宗擎,就在京城赐我一座大宅子,地段要最好的。”他语调理所应当,顿了顿,又补充,“再给章玉鸣封个大官做做。”

    夏承宥一时心头一疼,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姜渔泛红又执拗的眉眼,轻叹一声。

    “别叹气啊,给你小气的皇兄。”姜渔见他不动,连连催促,“连座宅子都舍不得,平日里说些疼我的话,怕都是唬我。”

    夏承宥轻敲了下他雪白的额头,半分力道都没用,终是落笔,一字一句,按照姜渔说的写。

    写到最后,他又添了一行字,笔力千钧:钰儿所求,孤无不应。

    姜渔凑过去看,嘴角终于扬了起来,看到末尾那行字,眼眶又重了几分。

    他轻轻抱了抱夏承宥,满是担忧,“皇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你又不会功夫,手无寸铁,随便一个小兵都能伤你,要时刻跟在皇嫂身边才行。”

    夏承宥拍了拍他的背,颇有几分无奈,“钰儿放心,皇兄身边有暗卫,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到时一个人留在这儿,要……”

    “皇兄不用担心我。”姜渔不听他唠叨,小心翼翼把只写了一行字的空白宣纸揣进怀里,这便走了,高高兴兴去找章玉鸣。

    看着他的背影,夏承宥无奈失笑,又实在满心愧疚。

    自那以后,几人商议军机,便再不避着姜渔。

    帐外的树叶随风轻晃,帐内众人围坐沙盘旁,商讨战事。姜渔每天都抱着蒲团,安静坐在章玉鸣身边,案上的点心,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困了,就倚在章玉鸣腿上,闭着眼打个小盹,睡得安稳又踏实。

    他们商议行军路线,姜渔也趴过去看标了重点的行军图;说到粮草调配,他在一旁不时插句嘴;谈及作战部署,就半分听不懂了,靠在章玉鸣肩头,哈欠连连,打个小盹。

    一连商议了好几日,最终定下,五月十二,便领兵出发。

    算下来,离出发,只剩三天了。

    这三天,帐内成了两人的小天地。

    他们几乎不出帐,就这般窝在一起,每日说着什么,大半时候都是姜渔在说。章玉鸣捻了樱桃或酸口的杏子,喂到他嘴边。姜渔有时会靠在他怀里,念叨着孩子出生后要取的名字,说着日后宅院里要种的花花草草,眉眼间满是憧憬。

    他脸上一直挂着笑,看起来开开心心的,并没有几分离别的伤感。

    就连临别那天,也是如此。

    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夜色依旧浓重,帐外只有零星的灯火,章玉鸣等人本想趁着天未亮,悄悄动身。他们都怕惊醒姜渔,看他泪眼婆娑,就舍不得走了。

    可他刚一翻身,身边的姜渔也醒了。

    跟着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章玉鸣轻声哄他,让他再睡一会儿,姜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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