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0
跳下车,牵着姜溯言,一头扑进夏承宥怀里。

    夏承宥稳稳将人抱住,险些被他这一扑带得后退半步。

    “几年不见,半点沉稳不涨。”夏承宥笑道,语气并无半分责怪。

    一旁,萧清娆看向姜溯言,两年不见,这孩子又长高不少。她伸手一提,便将人拎到面前,笑着打趣,“哟,长这么快?你阿爹长了十好几年,才这么点高,你倒好,眼看就要追上他了。”

    姜渔一听这话立马不高兴了,“皇嫂!”

    萧清娆只觉得他生气还是跟小时候那般可爱,还想再逗,被夏承宥淡淡一瞥,便乖乖闭了嘴。

    “一路辛苦,先回府歇息。”夏承宥牵着姜溯言,一行人往城内走去。

    靖州的冬日,比延州更显苍凉。街道两旁树木枯瘦,风里裹着细沙,吹在脸上发疼。

    “言儿还习惯吗?”夏承宥微微俯下身,语气温和,姜溯言点点头,扯着他衣袖,“阿父放心,孩儿习惯的。来之前阿爹他们都同我说清楚了。”

    他本就不是娇气孩子,这点风沙,并不算什么。

    “好孩子。”夏承宥牵着他,复又对章玉鸣二人道,“年前先在府中安心住下,休整一番。年后,玉鸣怕是要随我入军营,处置军务。”

    章玉鸣颔首,这些安排,书信中早已商议过了,姜渔听到年后或许要分开,面上的笑容淡了些,几人看在眼里。

    “先回府休整,午膳自会有人安排。”夏承宥声音平缓,“晚间设一席小宴,几位心腹副将与幕僚都在,正好与你们见一见。”

    说是小宴,实则也是为了公开三人身份,让府中与军中众人,都心中有数。

    下人早已将行李安置妥当,夏承宥和萧清娆不多打扰他们,便先行离去,将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姜渔恹恹坐在榻沿,神色淡淡。

    “怎的,届时去军营,你也想跟着?”

    “有何不可。”姜渔踢了鞋子,翻身侧卧在软塌上,枕着自己手臂沉沉看他,“还是说,你想同我分开?”

    章玉鸣并不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姜渔一时急了,“好啊,合着就我想多了,你根本就没想过这事。”

    “也是,大丈夫志在四方,分开就分开了,又怎会拘于儿女情长。”

    “胡说些什么。”章玉鸣拿他没办法,只是在想前世这边是否有什么暗藏的危机。

    这一世诸多变故,顺天道未起,局势比前世顺畅,根基也比前世同期稳固许多。

    至于人,他暂时不知,估摸着还是前世那些人,脑海中翻涌一番,还真让他想到一个人。

    他看看姜渔,在思考怎么才能不让这二人见面,结果是不可能不见。

    “你若是想同我去军营也无不可。”

    榻上佯装赌气的人瞬间睁开眼,连姜溯言都凑了过来。

    “只是军营不比府中,粗粝简陋,多是武人,喧闹嘈杂,气味也重。”

    “我不在乎这个。”姜渔高兴起来,“你若带我去,我就老老实实在营帐中,不出去给你添麻烦。”

    “不会添麻烦。”章玉鸣想了想,心中渐渐有了计较,“也罢。军营旁有一片草原,冬日虽萧瑟,待到开春,冰雪消融,草木复生,一望无边,倒也开阔。”

    绿荫草原绵延无际,虽比不得大海磅礴,却别有一番风味。

    ——

    靖州的白日,比延州更长。

    日头缓缓西斜,天光尚未完全暗下,府中便已来人通传,说晚宴已备好,请几位过去入席。

    花厅之内,灯火通明。

    一张长桌横置正中,夏承宥和萧清娆坐于主位,左侧首座留给章玉鸣,姜渔与姜溯言。章玉鸣却将首位让了出来,扶着姜渔坐下,自己在姜渔下首落座,随后,让姜溯言坐在自己身边,方便照看。

    下方分列数席,皆是靖州军中副将、亲信幕僚,人人坐姿端正,神色恭谨。

    众人早已听闻,太子近日有至亲将至,却不知具体身份,只暗暗揣测一番。

    下人依次布菜,酒香清冽,菜肴精致,无人随意动筷,全场静得只能听见杯盏相碰之声。

    夏承宥执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不低。

    他一出言,满座皆静,“今日设下宴席,一为接风,二为引见几位至关重要之人。”

    他先看向章玉鸣,语气郑重,“这位是章玉鸣,文武兼备,有勇有谋,乃是孤极为倚重之人,日后任军中统领,军中诸多事务,皆会交由他一同处置,诸位日后多多配合。”

    众人听过章玉鸣的大名,立刻起身拱手,“我等遵命。”

    章玉鸣微微颔首,神色沉静,不卑不亢。

    夏承宥又抬手,目光温和,将姜溯言招至他与萧清娆中间,“近来,诸位一直担忧孤子嗣一事,这便是孤的嫡子,崇熙十七年秋生于东宫,后与孤失散,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