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又出现了破庙的画面。
楚烬的靴子踩在我的脸上,雪落在我的眼睛里,很冷。
母亲被掌掴后倒在地上,银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簪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根,闪着冷冷的光。
然后画面变了。
是今天的比武台。
楚烬的剑裂了,他低头看剑的那个瞬间,他的脸和破庙里的脸重叠在一起。同样的不甘,同样的恨,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我以前没见过的光。
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
是怕。
他怕了。
我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锈剑。
以前我握剑,总觉得它是身外之物,是我用来报仇的工具。但今天不一样了。刚才在台上,当楚烬的剑劈下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别的,我只知道,它会挡住。
它没有让我失望。
剑脊上的“天”字还在发烫,和我胸口的骨头一个温度。
原来所谓天骄,也不过是拿着一把好剑的普通人。
原来我手里的这把锈剑,也能劈开他们的骄傲。
窗外的雾里,又传来一声鸟叫。这次叫了很久,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喊什么。
我摸了前口残骨。
它还在发烫。
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地响,火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