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月下影
    【剧情回顾】

    玄天剑宗执法弟子陆辰风亲赴天青城,勘破一桩万古异数。林天行手背的金色纹路,正是太古失传的盘古纹。

    此纹诞生于开天之初,亿万年来,从未现世于活人体表。宗门灵脉镜无法检测其资质,并非无灵根,而是层级超脱了世间一切探测规制。

    陆辰风留下宗门引荐令,邀他赴六月新弟子考核。六月初四深夜,惊雷破空,精准劈裂黑石矿场冶炼炉。炉内神秘暗金物质入土消融,彻底绝迹。

    当夜,林天行坠入一场真实刺骨的梦境。他亲眼见证盘古开天、精血沉落地心的完整始末。那滴沉寂万古的太古精血,睁眼眸光,与他本人分毫不差。

    梦醒之时,金纹已然蔓延整根手腕。地心深处,盘古精血触碰终极禁制。此禁由天道锁固、六古神合力铸就,封禁万古。此刻精血旋动不止,漆黑深渊中,一点璀璨金光骤然亮起。

    三日之后,便是他奔赴苍云山的启程之日。

    少年尚且不知,自己踏出的这一步,将牵动天地所有沉眠的因果。

    ---

    六月初八,寅时三刻。

    夜色浓稠如墨,天光未亮。

    林天行立在城东官道岔口,肩头压着一只泛白的粗布包袱。这是他全部身家:两件换洗衣物、六枚杂粮饼、一袋粗盐、一块火镰,还有一双崭新布鞋。

    鞋子是母亲神志清明后,耗时半月亲手纳制。三层鞋底,针脚绵密紧实,藏着她无声的牵挂与惦念。

    “六百里地,不远。”

    林守田拄拐而立,嗓音沙哑干涩。矿场重伤愈合后,左腿落下终身跛疾,再也无法下矿谋生。

    他语气硬朗,强撑着父亲的尊严。可紧握拐杖的指节发白,枯瘦指骨几乎戳破皮肉,藏不住心底的忐忑。

    “我当年从北地逃荒至天青城,足足三千里。六百里,你两日便能到。”

    母亲静立身侧,眼底无泪。数年疯癫,早已耗尽她半生泪水。

    她抬手抚平少年歪斜的衣领,掐断松动线头,退后半步,细细打量他的模样,似要将此刻光景牢牢刻入心底。

    “进山莫逞强。你爹年少性子太倔,平白得罪不少人。”

    “我记着。”

    “遇强者先低头。低头不算丢人,活着归家才是根本。”

    “我都记着。”

    “吃食别省,凉饼务必烤热再吃。冷食伤脾胃,路上无人照看你。”

    林天行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粗糙干裂、布满老茧,是半生操劳、久病磨出的痕迹。

    心底酸涩翻涌,他轻声笃定:“娘,我一定回来。”

    母亲唇瓣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凝二字:“走吧。”

    林天行屈膝跪地,对着二老重重三叩。额头撞击夯土,三声闷响,沉而郑重。

    起身、束紧包袱、转身前行。

    他始终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一眼回望,积攒已久的勇气,或许便会彻底崩塌。

    身后的天青城轮廓,在晨雾中缓缓消融。城墙青苔、城门石狮、拂晓摊贩的吆喝,尽数被朦胧雾气吞噬。

    官道麦田翻涌青黄浪涛,远处犬吠、鸡鸣零星错落。朝阳爬上山脊,将少年独行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线牵连着故土,紧绷欲断。

    十五岁寒门少年,一身清贫,踏上了全然未知的前路。

    他不识剑宗风貌,不懂考核规制,未悟修仙玄妙,更不敢笃定自己能否顺利入山。

    但他心底通透。

    滞留天青城,他的命从不属于自己。赵家、官府、任何权贵,皆可随意拿捏剥夺。

    沈青以性命为他撕开一道生路,他必须拼尽全力,从这夹缝中闯出去。

    脚下夯土坚实,步步沉稳。行至半个时辰,沿途人烟寥落,良田换作荒草,荒草叠起连绵丘陵。风化界碑字迹模糊:东去苍云,五百八十里。

    林天行驻足休憩,掬水止渴,细啃母亲烙的杂粮饼。玉米面掺野菜的饼食,放凉后坚硬硌牙。他吃得极细,连衣襟散落的碎渣都尽数拾起咽下。

    矿山数年饥寒,让他深谙粮食可贵,半分不敢浪费。

    咀嚼之间,右手忽然泛起温热。

    他垂眸细看,晨光下手背金纹静静蛰伏,看似毫无异样。可那股温热真切不虚,绝非错觉。

    掌心贴向微凉山石,凉意侵入肌理,热度缓缓消散。唯独指尖残留细碎酥麻,似有微光在血脉中轻轻流转。

    他凝视纹路片刻,拢袖遮掩,继续赶路。

    多想无益,先抵苍云山,再论后事。

    这是苦难教他的规矩。盘古纹诡异莫测,地心异动玄奥难解。可他如今只是一介寒门少年,无势、无修、无底气,思虑再多皆是空想。

    先踏进修仙门槛,先触碰到全新世界。门后真相,入局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