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精兵,活着回到大营的不到三千人。
金兵大营内,完颜恭政坐在帅椅上,气得脸色铁青。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将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完颜恭政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一万精兵,夜袭一座孤城,竟然被打得这么惨!”
“我完颜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众将领依旧不敢吭声。
赵翰睢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阴狠地说道:
“四殿下息怒,不是我们无能,是秦书太狡猾了。”
“硬攻肯定不行,我们得另想办法。”
完颜恭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什么办法?”
“白天强攻不行,晚上夜袭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赵翰睢脸阴恻恻的说道:“当然不是。”
“居庸关附近还有不少大景的百姓。”
“我们派人去居庸关,把所有的百姓都抓过来,让他们走在最前面当炮灰。”
“秦书总不能对着自己的百姓射箭吧?”
“只要他们冲到城下,我们的士兵就跟在后面,趁机攻破城门。”
帐内的将领们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用百姓当炮灰,实在是太过阴毒。
完颜恭政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这样做,传出去不好听。”
赵翰睢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四皇子,现在不是讲仁义的时候。”
“只要能拿下紫荆关,杀了秦书,这点名声算什么?”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再说了,这些都是大景的百姓,死了也不可惜。”
完颜恭政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好!就按你说的办!”
赵翰睢兴奋地说道:“我立刻派五千人去居庸关,把所有能抓的百姓都抓过来。”
“最多三天,就能回来。”
完颜恭政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后撤十里,把紫荆关团团围住,等百姓抓来了,再发起总攻。”
“是!”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第二天一早,金兵就在紫荆关外围筑起了营寨,将整座城关围得水泄不通。
同时,五千金兵骑兵朝着居庸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紫荆关城头上,秦书看着金兵后撤的身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秦书对着身后的李虎说道:“不对劲。”
“他们昨天夜袭惨败,今天不继续进攻,反而后撤围城,肯定有阴谋。”
李虎猜测道:“会不会是他们粮草不够了?”
秦书摇了摇头:“不可能。”
“他们二十万大军,就算粮草再紧张,也不至于刚打了两天就围城。”
“赵翰睢那个狗贼,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坏水。”
......
居庸关内外的乡野之间,往日里往来劳作的百姓早已不见踪影。
金兵自前日接到完颜恭政的指令后,便分出多支小队四处搜捕平民。
原野之上处处可见兵马奔行的痕迹,村落里时不时传出惊呼和哭喊声,一派乱象。
辛幼安带着五军营一部人马潜伏在山林之中,连日来紧盯金兵动向。
他看着一队队金兵闯入村落,将手无寸铁的百姓强行驱赶捆绑,心中怒火翻涌。
他当即下令手下士卒暗中擒获两名落单的金兵,严加盘问,终于摸清了对方的歹毒心思。
营帐之内,辛幼安将审问所得全盘告知虞彬甫,双拳重重砸在案几之上。
“赵翰睢此人丧尽天良,为了攻破紫荆关,竟然打算用寻常百姓当做攻城炮灰。”
“这些百姓皆是故土生民,岂能任由他们肆意残害?”
虞彬甫面色凝重,看着地图上居庸关周边的村落与山道,沉声道:
“对方打得一手恶毒算盘,拿百姓挡在阵前,便是想让紫荆关上的将士投鼠忌器。”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计谋得逞。”
“眼下五军营化整为零,十八路义军散布各处,正好发挥游击战的优势。”
虞彬甫看向帐外传令兵:“你立刻传令下去。”
“通知所有义军队伍,分出人手分散驻守各个村落、要道与山林。”
“金兵但凡进村抓人,便在沿途设伏拦截。”
“他们押解俘虏返程,我们就半路突袭解救。”
“不求全歼敌军,只求护住百姓,打乱他们抓捕平民的计划。”
传令兵领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