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月手持确凿罪证,还原十年前全部真相。
满朝文武终于知晓当年全貌,无不唏嘘动容。
先帝遗诏被篡改,忠臣被污名化,奸佞窃权乱政整整十年。
一桩冤案,寒了十年人心,误了十年朝局。
皇帝下明诏,昭告天下。
十年张济清君侧一案,彻底平反!
废除当年所有定罪文书,洗刷叛党污名,恢复张济一切官职荣誉,厚恤忠良家属。
所有当年牵连获罪、隐世蛰伏的旧部,尽数赦免罪责,可自由归朝,择优复用。
圣旨传遍天下,朝野震动,万民感慨。
而远在平安县的土地庙旁,那个种菜喂鸡、朴素普通的老张头,
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时,手里提着的洒水壶微微一顿。
十年了,蒙冤负罪的日子,终于结束。
压在整个平安县犯官头十年的阴霾,一朝散尽。
半个月之后,正午时分,秋日阳光和煦,洒落在秦书小院的青石板上。
院外突然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麻六快步进门禀报。
“公子,咱们平安县人到了。”
秦书放下手中的报纸快步出了门,院外,整条街巷都被平安县来人占满。
为首一行四十余人,正是老张头、老刘头、谢浦、长孙钧安、王致远、宁正卿一众核心旧部。
其后整齐列队,两百多名平安县护卫肃立街边,眼神精锐,杀气内敛。
按照秦书此前书信安排,平安县留守部署早已落定。
沉稳老练的王致远坐镇县衙总领全局,宋应兴留守改良器械。
外加王守仁坐镇教化治安,三人合力守住平安县大本营。
其余人等尽数奔赴京城,归聚一处。
这一批人,是十年前张济清君侧失败后,隐姓埋名残存下来的最后火种。
也是秦书在平安县一步步带出来的嫡系班底。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院门前的秦书身上。
十年隐忍蛰伏,十年颠沛隐匿,一朝沉冤得雪,一朝重见天日。
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憋屈、不甘,在见到秦书这一刻尽数化开。
四十多名文臣旧部,两百多名护卫将士,目光滚烫真挚。
牢牢盯着眼前这一位替他们翻案正名洗去污名的少年。
人群里,崔莹站在年轻一辈最前侧,眉眼清亮,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盼。
她跟着众人一路车马奔波赶来京城,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再见秦书一面,便要追随左右。
老张头张济站在最前方,率先开口:“老爷,我等来了。”
这一声“老爷”落下,身后四十多名旧部、两百多名护卫齐齐躬身。
“我等参见老爷!”
整齐呼声震彻长街,浑厚有力。
他们隐于乡野,改名换姓,藏锋守拙,对外自称乡民百姓,不敢谈旧事。
秦书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底亦是万般感慨,只能无奈苦笑摇头。
从初见被骗走一头驴,再到一步步携手治理平安县、练兵整军,一路走来,哭笑参半。
谁能想到,当初一群蹲在小县城种地摆摊的老农乡民,竟是当年倾覆朝堂的顶尖文臣武将班底。
秦书开口:“路途遥远,一路辛苦。”
众人闻声起身,目光依旧牢牢落在秦书身上,眼底热忱不减分毫。
秦书不再多叙寒暄,当即开口安排。
“麻六,即刻去传雄启,带麾下弟兄一并过来。”
“今日不议朝政、不聊公务,所有平安县来京弟兄,全员休整,全员赴宴。”
“是!”
麻六领命即刻离去。
秦书再度吩咐:“去聚贤楼,推掉今日所有客单所有预定,今日整座聚贤楼,只招待我们平安县自己人。”
“另外,派人去把周希也一并请来赴宴。”
半个时辰不到,雄启带着一众平安县老兵、军中骨干匆匆赶来。
李靖、刘二狗、崔大强一众旧部熟人尽数汇合。
昔日平安县上下一体的班底,时隔多日,终于在京城完整团聚。
聚贤楼这边,掌柜接到消息,不敢有半分耽搁,火速推掉所有豪门世家的宴请预定。
整座楼宇清空,后厨全员加急备菜备酒,厅堂桌椅尽数重新排布,留出足够空间容纳两百多人落座。
不多时,所有人尽数抵达聚贤楼。
大厅之内,灯火明亮,桌椅整齐,美酒佳肴陆续上桌。
两百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