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无暇参与朝堂的琐碎清算,一心扑在皇家书院的入学筹备上。
皇家书院,现在是朝堂官员的储备摇篮。
秦书很清楚,整顿朝堂只是治标,重塑学风、革新育人、破除世家垄断仕途的格局,才是治本之策。
想要彻底根除刘绘遗留的余毒,想要推行新政、盘活大景,必须从年轻一代开始改造。
因此,在所有人忙于朝堂争斗、权力更迭的时候,秦书扎根皇家书院。
编写院学制、改革授课内容、废除腐朽规矩,筛选新晋学子,剔除依附旧势力的教习。
皇家书院汇聚了京城所有顶级权贵的子弟,这些少年背后,站着京城最顶尖的世家、勋贵与宗室。
秦书坐镇书院改制,一举一动,都被这些年轻人看在眼里,传回各自的家族。
短短数日,所有京城上层圈层,无人不知秦书之名。
众人终于拼凑出了所有真相。
最初朝堂暗流涌动,左丘辞临阵倒戈,弃刘绘投奔新势力。
到刑部突然易主,庄均强势掌控司法权。
再到雄启带兵围城,火炮破刘府,一举覆灭刘绘数十年根基。
最后宗室赵承禹被逼妥协,自缴家产、自废权柄。
这一场席卷整个大景顶层的权力洗牌,从头到尾,皆是出自这位少年之手。
不少老牌世家的家主,闭门复盘全程,心中只剩极致的震撼与忌惮。
他们纵横官场半生,见惯了权力更迭、党争厮杀。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如此迅猛、如此毫无破绽的布局。
秦书不贪虚名,不争朝堂官位,始终隐于幕后,运筹帷幄,每一步棋都精准掐住对手命脉,不费多余之力,便颠覆了固化数十年的朝堂格局。
一处世家中,几名老者围坐议事,谈及秦书,语气满是敬畏。
“老夫原以为刘绘根基根深蒂固,除非皇权雷霆清算,否则无人能撼动分毫,没想到竟败于一介布衣少年之手。”
“此子最可怕之处,从不是杀伐手段,而是眼光格局。
“他拔除旧党,却不滥杀无辜,稳定朝堂。”
“掌控权柄,却不急于上位,反倒深耕育人根基,格局远超朝中老臣。”
“从今往后,大景的天,已然变了。谁能结交此人,便是未来朝堂的大势所趋;谁若敢与之作对,下场堪比刘绘、赵承禹。”
类似的议论,在京城各大世家、勋贵府邸中不断上演。
从前轻视秦书、觉得他不过是依附长公主的无根少年之人,尽数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悄然走到台前的年轻人,已然成为大景最不可招惹、最手握乾坤的核心人物。
傍晚时分,秦书处理完皇家书院的公务,缓步走出书院大门。
夕阳余晖洒落,铺遍青石长街,褪去了白日朝堂的肃杀,京城多了几分安稳烟火。
赵宁月的车马缓缓停在身前,车帘掀开,赵宁月走下车,神色淡然,却难掩一身尘埃。
连日的朝堂清算,琐碎繁杂、耗费心神,若非步步谨慎,极易引发朝野动荡。
赵宁月走到秦书身侧,轻声汇报近日进度:
“今日又清退二十二名旧党官员,六部闲散毒瘤基本清扫干净,剩余零星依附小吏,我会逐一对账核查,绝不留隐患。”
数日的并肩谋划,她早已全然信服秦书的布局,所有朝堂决策,皆以秦书的判断为准。
秦书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错落的权贵府邸,语气平静无波:“清理旧党只是第一步。”
“如今你声名震慑朝堂,我的名字也彻底摆上台面,看似大势在握,实则暗流最多。”
赵宁月微微蹙眉:“如今旧党覆灭,宗室臣服,文武百官无人敢逆我们的意愿,还有什么隐患?”
“人心。”
秦书缓缓开口,道出问题关键:“世家党虽倒,可世家根深蒂固的利益诉求没有变。”
“士绅免税的旧规依旧深入人心,地方官员观望心态浓重。”
“如今众人畏惧的是雷霆手段,而非认可新政格局。”
“我隐于幕后之时,所有风波矛头皆对准旧党,无人针对性忌惮新政。”
“如今我声名显露,所有守旧势力、既得利益者,都会将我视作眼中钉。”
“往后,明枪暗箭、流言构陷、阳奉阴违,只会越来越多。”
秦书看得通透,权力的巅峰,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考验。
他继续说道:“皇家书院的改制,就是我们破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