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哄笑起来,压抑了多日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新掌控朝堂的景象。
没有人注意到,刘府之外的夜色里,已经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悄然围了上来。
雄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著一把长刀,身后跟着两百名平安县的老兵。
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手里拿着最新式的火铳,腰间挂著雪亮的钢刀,和刘府那些养尊处优的府兵截然不同。
雄启沉声下令:“老爷说了,包围刘府,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两百名平安县老兵迅速散开,将整个刘府围得水泄不通。
刘府门口的守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守卫头目提着刀走了出来,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府邸吗?”
“这是宰相刘大人的家,你们敢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
雄启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两个士兵快步上前,手里的火铳对准了守卫头目。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守卫头目脸色一变,回头对着门内大喊:“有人闯府!快抄家伙!”
十几个守卫拿着刀枪从门后冲了出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他们仗着人多,又觉得对方不敢在京城重地动手,一个个气焰嚣张。
雄启冷哼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不知死活。”
“把我们平安县的义大利炮拉出来。”
四个士兵推著一门黝黑的大炮走了上来。
雄启再次强硬开口:“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开门投降。”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响,整个刘府都跟着剧烈摇晃。
一个世家话事人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刘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西院墙的方向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朝着密室的方向涌来。
刘绘猛地转身:“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一把抓住身边的心腹管家:“密道!从密道走!”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刘绘往密室后面的暗门跑去。
其他的世家话事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跟在后面,密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刘绘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密道,终于从刘府后院的一个狗洞钻了出来。
外面早已停好了他的八抬大轿,四个贴身护卫牵着马在旁边等候。
他刚坐上轿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刘绘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怎么不走了?”
外面的轿夫没有人回答,只有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刘绘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猛地掀开轿帘,往外看去。
只见雄启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踹在轿子上:“刘大人,这么晚了,急着去哪里啊?”
“急着召集你的那些私兵,继续你的清君侧大计?”
刘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从轿子里站了起来,指著雄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
“我刘绘在京城待了三十年,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别说你一个无名小卒,就是陛下见了我,也要给我三分薄面!竟敢带人围了我的家!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带人围了我的家!”
雄启看着歇斯底里的刘绘,内心毫无波澜,对着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把轿子给我掀了。”
四个士兵应声上前,抓住轿杆,猛地一用力。
“哗啦 ——”
一声巨响,那顶象征著刘绘身份和地位的八抬大轿,瞬间被掀翻在地。
刘绘从轿子里滚了出来,头发凌乱,身上的官袍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刘绘,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
刘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个士兵一脚踩在了背上,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雄启,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雄启!你敢这样对我!我是当朝宰相,三朝元老!你不能这样对我!”
雄启弯下腰,看着刘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刘大人,时代变了。”
“还想着靠你的身份地位压人?还想着你的清君侧大计?这一套早就不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