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麻六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麻六警惕地问道:“你们找谁?”
左丘辞摘下斗笠,露出了自己的脸,声音平和地说道:
“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吏部尚书左丘辞求见。”
麻六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吏部尚书?竟然深夜穿着便服,亲自来求见老爷?
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左大人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进了院子,留下左丘辞和老管家站在门口。
夜色笼罩着小院,墙头上的影子随风晃动。
左丘辞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麻六马不停蹄的赶到秦书的书房,躬身道:“老爷,吏部尚书左丘辞大人在门外求见。”
秦书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藏在幕后,几乎没有露过面,没想到还是被这个老狐狸察觉到了端倪。
秦书放下手里的报纸:“把他请进来。”
片刻之后,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左丘辞一身常服,独自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在官场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走进正厅的那一刻,左丘辞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秦书身上。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吃惊神色。
他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这个幕后操盘手可能是某个隐退的老臣,或者是皇室里某个不起眼的王爷。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人,竟然会这么年轻。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左丘辞定了定神,微微拱手:“秦公子。”
“左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左丘辞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依旧在秦书身上打量。
他年过半百,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上至皇帝,下至贩夫走卒,什么样的人他都打过交道。
眼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和冲动,只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睿智。
他今天来,就是察觉到朝堂风向不对,想试探一下长公主背后之人到底值不值得押宝。
秦书心里清楚,这个老狐狸权倾朝野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现在主动登门,无非是见风险不对想要提前找好下家。
正好,他也想试探一下这个老狐狸。
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诚意,看看他愿意拿出什么样的投名状来换一个安稳落地。
两人喝着茶,都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过了片刻,左丘辞率先开口:“不知秦公子对最近草原的使团有什么看法。”
秦书抬眸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哦?草原使团?左大人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左丘辞缓缓说道:“老夫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想听听秦公子的看法。”
秦书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左丘辞的眼睛说道:
“北方金国现在国内缺粮食,对草原的压榨必定不会少。”
左丘辞的眼神微微一凝,静静地听着。
“金国估计是要举全国之力,对大景来一场灭国之战了。”
“草原王庭估计也是被逼得来试探一下大景的虚实。”
“如果大景依旧强势,他们就在后面做做样子,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大景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估计就是跟着金国双线作战,大举进攻大景。”
左丘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秦书说的这些,和他自己私下里分析的差不多。
秦书继续说道:“还有现在的草原大汗,是一个雄主。”
“草原毕竟被压迫了几十年了,估计对金国也有想法。”
“如果大景强势,还有可能会帮着大景打金国,说白了,他就是在双面押宝。”
左丘辞放下茶杯,看着秦书的眼神里,大为震惊。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最多只是懂得一些权谋手段,擅长在朝堂上搬弄是非。
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对天下大势的把握,竟然精准到了这种地步。
秦书话锋一转,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