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秦书任副山长,协理书院大小事宜。
书院定于半月后正式招生,共计招收五百名学生,其中五十个名额留给有功名的秀才,免考直接入学。
其余四百五十个名额面向天下所有十二岁以上的男子,不论出身贵贱,一律通过考试选拔,择优录取。
最引人注目的是招生条件里的一句话,凡入学者,学费全免,书院提供食宿。
每月另发两百文零花钱,成绩优异者,另有奖学金发放。
秦书心里清楚,办书院从来都不是为了教书育人那么简单,这是他和赵宁月布下的最重要的一步棋。
朝堂上的官员全是王振和刘绘的人,他们没有自己的班底。
想要推行新政,想要整顿朝局,就必须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有理想的年轻人。
而皇家书院,就是他们的人才摇篮。
不出所料,这份报纸一出,整个京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太和殿的早朝,原本应该讨论边关军需的事,结果所有官员的话题,全绕到了皇家书院上。
招生公告贴出来的当天,就有数百人赶来报名。
有衣衫褴褛的农家子弟,有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还有一些富商大户的子弟,也想来凑个热闹。
毕竟免费读书还包吃住,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让一让!让一让!我家孩子十二岁了,符合条件!”
“我是秀才!我有秀才功名!我要报名免考入学!”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报名还有半个月呢!”
负责报名的小吏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
队伍从书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大街上,绵延数里,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当然,也有不少酸儒对此嗤之以鼻。
几个老秀才聚在茶馆里,对着《京城日报》指指点点,满脸不屑。
“简直是胡闹!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能招那些泥腿子?简直是有辱斯文!”
“更离谱的是,考试竟然是考一些奇技淫巧,这是什么歪门邪道?圣人的书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
“周希也是老糊涂了,居然跟着长公主一起胡闹,还屈居一个无名小辈之下,真是晚节不保!”
皇家书院招生的消息烧遍京城的第三天,长公主的私宅,就被各路商人的车马堵得水泄不通。
从清晨到日暮,府门前的大街上永远停满了雕梁画栋的马车,手里捧著沉甸甸的拜帖,围着门房陪笑脸。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巨贾,此刻连公主府的门槛都摸不到,却没人有半分怨言,只是耐著性子排队等候。
“李掌柜,你也来了?你家公子不是已经在国子监读书了吗?”
“嗨,国子监哪能跟皇家书院比啊!那可是长公主亲自当山长,周希周大人当堂长的地方!”
“别说国子监了,就是翰林院,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脸面。”
“把我家那小子送进去,就算学不到什么,也能认识几个将来的朝廷命官,也值了。”
“说的是!我家那个庶子,读书不成器,送去书院混两年,沾沾皇家的气,将来也好接手家里的生意。”
“再说了,能搭上长公主这条线,以后在京城做生意,谁还敢找咱们的麻烦?”
商人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里都闪著精明的光。
他们不在乎书院教什么,也不在乎孩子能不能考上功名,他们看重的是皇家书院背后的势力。
如今朝堂上王振和刘绘斗得你死我活,长公主异军突起,隐隐有成为第三股势力的势头。
现在花点钱送孩子进去,就是提前投资,将来不管谁赢,他们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不管他们怎么软磨硬泡,公主府的门房永远只有一句话:
“殿下有令,概不见客。”
一连三天,赵宁月谁都没见,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就在商人们心灰意冷,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个消息悄无声息地在京城的富商圈子里传开了。
想要皇家书院的入学名额,不用找长公主,赵青禾姑娘就行。
明码标价,两千两白银一个名额,一手交钱,一手给入学凭证,童叟无欺。
这个消息一出,原本已经冷却的热情,瞬间再次暴涨。
两千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
可对于这些日进斗金的商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别说两千两,就算是五千两、一万两,他们也愿意花。
一时间,青禾住的客栈外,也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