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集体倒戈
    王振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几次想开口压下场面,都被清流们的声浪盖了过去。

    刘绘则阴沉着脸站在文官首位,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心里满是惊疑不定。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深居内宫的长公主,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号召力,连一向油盐不进的杜之维都愿意为她出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关头,队列里又缓缓走出一人。

    来人正是吏部尚书左丘辞。

    左丘辞走到殿中,对着龙椅躬身拱手。

    “臣,吏部尚书左丘辞,附议长公主殿下之请。”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刘绘和王振两人也一惊,就连他身后的吏部众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左丘辞身上。

    谁都知道,左丘辞是朝堂上出了名的不粘锅,十几年来游离在王振和刘绘两派之间。

    从不轻易站队,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在中间和稀泥。

    如今他竟然破天荒地主动站出来支持赵宁月,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王振和刘绘更是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不安。

    杜之维下场已经够让他们意外了,现在连左丘辞都站了过去。

    这意味着吏部、礼部、刑部三大部堂,已然尽数倒向了赵宁月。

    朝堂平衡的天平,瞬间倾斜。

    左丘辞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边关危局,刻不容缓。

    满朝文武争执半日,无一人敢担此重任,殿下身为皇室嫡长,挺身而出。

    筹措军需,解边关之困。

    吏部掌天下官员任免,自当全力配合殿下督办诸事。”

    就在这时,队列里突然又走出一群人,正是刚才被王振骑脸输出逼得差点哭出来的户部尚书许敬渊。

    他身后跟着户部所有的侍郎、郎中、主事,几十人齐齐出列,对着龙椅行礼。

    许敬渊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卑微。

    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臣,户部尚书许敬渊,率户部全体官员,附议长公主殿下之请!”

    这话一出,满殿再次哗然。

    谁都没想到,一向软得像黄瓜一样、谁都能捏两下的户部,今天竟然硬了起来。

    许敬渊转头,目光死死盯着王振和刘绘,率先开炮,如开闸的洪水,指著二人的鼻子骂道:

    “王公公!刘相!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户部过的是什么日子!”

    “王振!你借着陛下的权势,年年挪用国库银两,光是去年一年,就从户部提走了三十万两白银,连个条子都没有!

    你的干儿子们在各地横征暴敛,贪墨的税银,有没有想过我户部!”

    “刘绘!你把持朝政十几年,江南盐铁、漕运赋税,全被你的门生故吏攥在手里。

    每年上缴国库的税银,不足三成!

    各地灾荒,户部申请赈灾银两,你次次推三阻四。

    可你的相府,却天天山珍海味,挥金如土,我听说你这姨太太都快娶了十二房了吧!”

    “国库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比谁都清楚!

    存粮不足五万石,现银不足十万两,连京官三个月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中饱私囊的蛀虫,把大景的国库掏空了!”

    “现在金兵压境,边关告急,你们一个个只会互相甩锅,只会逼着户部变银子变粮草!

    我们变不出来!我们要是能变出来,也不会在这里受你们的气!”

    “如今殿下愿意站出来,接下这个烂摊子,替你们擦屁股。

    你们还要百般阻挠,千般刁难!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许敬渊越说越激动,身后的户部官员们也纷纷附和。

    七嘴八舌地控诉著这些年王振和刘绘的党羽如何欺压户部、如何挪用公款、如何克扣粮饷。

    十几年的怨气一朝爆发,听得满朝文武无不侧目。

    王振和刘绘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许敬渊说的全是实话,还没办法反驳。

    他们这些年确实把户部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如今被人当众戳穿,脸上都挂不住。

    满殿寂静,只剩下户部官员们愤怒的控诉声。

    所有人都清楚,许敬渊说的是对的。

    这个烂摊子,就是王振和刘绘一手造成的,如今他们不敢接,也接不起,只能看着赵宁月站出来,替他们背这个锅。

    赵宁月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根本不给王振和刘绘任何搅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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