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只能按捺住心思,暗中观察许久,始终找不到避开巡查、靠近客栈的机会,只能耐著性子蛰伏在暗处。
一直等到夜深,巡城兵丁换岗松懈,街巷行人稀少,李靖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溜到客栈墙外。
循着约定的隐秘位置,李靖很快找到了雄启留下的拼音字母暗语。
他凑近仔细辨认,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字符看了半天,眼神茫然,脑袋都绕晕了。
他看着这些拼音符号,暗自懊悔,当初在平安县多读点书就好了,现在看来看去完全摸不著头脑,压根看不懂上面记录的讯息。
没办法,李靖只能记好这些字符的模样,不敢在客栈久留,趁著夜色迅速抽身,绕路折返京城地下排水暗渠。
下水道里刘二狗、崔大强、麻六三人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等著李靖打探消息归来。
见李靖回来,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刘二狗急忙开口问道。
李靖皱着眉,把自己看到烟花信号、不敢贸然靠近,还有在客栈找到古怪字符暗语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比划着那些符号的样子,满脸无奈。
“信号我看到了,也摸到了他们住的客栈,门口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弯勾符号,应该是老爷留下的暗语。”
“可我看不懂那些东西,只能原样记下来,回来咱们一起琢磨琢磨。”
刘二狗立马来了精神:“赶紧说说是什么样子,咱们一起合计,总能猜出个大概!”
四人凑到一块,凭著李靖的描述,你一言我一语胡乱猜测。
四人除了刘二狗,本就都是半文盲,读书识字本就有限,可惜刘二狗平日里在平安县多半是忙着接待客商。
从未接触过拼音,对着这些陌生字符,越猜越乱,东拉西扯,连半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崔大强挠著脑袋,一脸头疼:“这都是画的什么鬼画符?完全看不明白老爷想传什么话。”
麻六也跟着唉声叹气:“早知道当初就多认几个字了,现在干着急看不懂,白白错过老爷的消息。”
刘二狗叹了口气,也没了脾气:“看不懂也没办法,外面查得太严,咱们也不敢贸然再去客栈打探。”
四人围着微弱的篝火蹲成一圈,对着地上李靖用炭笔画出的歪歪扭扭的字符埋头破译。
埋头破译,这一琢磨又是半个时辰,半点进展都没有,火气反倒越攒越旺。
麻六盯着地上的字符,挠得头皮发麻,一把推开身前的李靖,骂道:
“你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歪歪扭扭的,连笔画都不对,肯定是你记差了!”
李靖被推得一个趔趄,立马炸了毛,跳起来指著麻六的鼻子吼:
“你放屁!我眼睛毒得很,一笔一划都记的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没文化,看不懂就赖我!”
“当初让你跟着老爷学认字,你天天偷懒躲出去摸鱼,现在傻眼了吧!”
崔大强在一旁看得心烦,伸手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炭痕,粗声粗气地说:
“都别吵了!依我看,这就是老爷让咱们去城东破庙汇合,直接去就行了,费这劲干嘛!”
刘二狗冷冷开口:“你懂个屁!”
“记号藏得极隐蔽,肯定是机密讯息,乱走只会暴露,你别添乱!”
“别吵了,吵有什么用!咱们四个就是一群文盲,连老爷的暗号都看不懂,只能在这臭水沟里干等著!”
李靖揉着胳膊,也泄了气,蹲回原地看着那些字符,满脸懊恼:
“早知道当初打死都要学认字,现在倒好,见不到老爷,还得受这份罪!”
四人再也没了吵架的力气,只能蔫蔫地围着篝火,继续对着那些看不懂的暗号发愁,满心都是憋屈和无奈。
秦书带着雄启来到了教坊司门口,楼下停满了各式华贵马车。
门口守着两个小厮,还有四个挎著腰刀的护院。
秦书一身儒衫,摇著一把素面折扇,步履从容地走到门前,身后跟着一身短打、扮作随从的雄启。
两人刚要抬脚进门,就被门口的小厮伸手拦了下来。
小厮上下扫了秦书和雄启两眼,见两人面生得很,不像是常来的熟客:
“二位留步。”
“敢问二位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可有提前邀约?”
“咱们教坊司可不是寻常茶楼酒肆,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雄启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理论,就被秦书抬手按住了。
秦书帅气的把折扇一收:“好大的狗胆,我是王振的干儿子,你连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