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看着库房里的白糖、味精、玻璃器、香皂这些紧俏货,正愁著找销路。
院门外就传来了刘二狗标志性的大嗓门。
“老爷!老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秦书把账册往桌上一放,抬头就看见刘二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港口那边传来信,朴正海朴老板来了!三十艘大船刚靠岸,他带着人现在就在门外等著,说要见您!”
秦书眼睛瞬间亮了,起身拍了拍衣摆,笑着调侃:
“说曹操曹操到,正愁库里的货压着没销路,这冤大头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走,去前厅见见咱们的财神爷。”
刚到前厅,就看见朴正海正站在厅里来回踱步,一身绣著暗纹的绸缎袍子沾了不少海风带的盐渍。
看见秦书走进来,朴正海立刻迎了上来,双手抱拳,脸上堆着实打实的笑意:“秦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秦书笑着回礼:“朴老板客气了,快坐。”
崔莹立刻端上了刚沏好的热茶:“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还以为你被海上的海盗抓了。”
这话一出,朴正海脸上的笑瞬间变成了苦相,连连摆手诉苦:
“秦大人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海上乱成什么样了!”
“倭寇跟各路海盗勾在一起,占了好几处小岛,见船就抢,连渔船都不放过。
“我之前给您介绍的几个高丽同行,凑了满船的银子想来您这进货,结果半道上就被海盗劫了。”
“人也没活下来几个,我哪还敢出海啊?天天在仁川码头蹲著,就等海上能太平点。”
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最近这几天,海上的海盗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连着打听了好几天,确定没危险了,才备了三十艘船,装满了银子,马不停蹄就奔您这来了,晚一步都怕又出什么乱子。”
秦书心里了然,自然知道海上为什么突然太平。
前阵子全歼了来犯的倭寇船队,现在还在石灰窑,挖矿呢,哪里还有在附近海域晃悠的海盗。
秦书笑了笑:“太平了就好,正好我这边新货刚出,就等朴老板你上门了。”
朴正海也是个爽快人,茶都没喝第二口,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说起了正事:
“秦大人,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来进货的!您这边的丝绸、白糖、味精、玻璃器,还有上次我拿的那种香皂,有多少我要多少,绝不还价!”
“朴老板倒是痛快。
秦书吧库房的账册往他面前一推:
“库里最近新来了,上等锦缎一万两千三百匹,味精,鸡精,还有各式玻璃器皿、香皂、肥皂,你要多少,直接划给你。”
朴正海拿起货单看都没看,拿起笔直接在货单上打了个满勾,抬头对着秦书说:
“秦大人,上面的货,我全要了!另外,上次您给我的那种高度白酒,也给我来两万坛!”
“这酒在金国的贵族里抢疯了,多少人拿着银子找我要货!”
老张头在一旁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很快就报出了总数:
“老爷,朴老板这批货,总共是一百万一十两白银整。”
一百一十万两。
这个数字报出来,站在厅门口的赵宁月浑身一震,她本来是想找秦书,问问关于新政的细节。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在深宫待了二十多年,比谁都清楚大景的国库是什么光景。
就算是先帝在位时,国库最充盈的巅峰年份,一年的赋税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秦书这一笔生意,就抵得上整个大景朝廷十分之一的税收。
她看着厅里云淡风轻的秦书,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朴正海,只觉得自己半辈子对银钱的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
老张头看到在门口的赵宁月,赶忙出门带着她去了偏厅,免得触了秦书的眉头。
正厅里两人的谈话继续。
“秦大人,货我全要了,银子不是问题。”
“就是我这次来的急,就怕在这多待一天,海上又出什么乱子,您看能不能快点安排装货?”
“我想明天一早就开船,免得夜长梦多,早走早安心。”
“没问题。”秦书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开始安排身边的刘二狗:“你现在立刻去各个工坊和库房,按朴老板的订单装货。”
“”所有货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全部送到港口码头,安排人手连夜装船。”
“要是耽误了朴老